《待到山花爛漫時》沈晏辭陸雪晴_第9章 壽宴當天
壽宴當天,沈晏辭沒等來陸雪晴接他。
他獨自打了輛出租,前往陸家老宅。
遠遠地,他便看見老宅門前人影攢動。
莫宸穿著一身時尚的西裝,站在人群中央,親暱地挽著陸雪晴的手臂,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沈晏辭的到場,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來,夾雜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莫宸頓時火冒三丈:“誰讓你來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你配嗎?”
陸雪晴冷眼隨之掃來,語氣冰冷:“我不是說過,讓你別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嗎?”
沈晏辭攥緊了手中給陸父準備的禮物,不想爭辯,只想快步進門,和陸家爸媽說兩句話就走。
然而,剛邁出一步,他就被人從旁邊狠狠推搡了一把,踉蹌著差點摔倒。
眼前,幾個急於巴結陸家的紈絝子弟活動著手腕,咧嘴冷笑:“莫哥說的話,你聾了沒聽到嗎?”
沈晏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紅著眼望向陸雪晴:“陸雪晴,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莫宸歪著頭:“你犯了錯,當然要受罰啊,你身上那些傷還沒好利索吧,不如扒光了,用滴蠟幫你癒合傷口?”
沈晏辭難以置信地看向陸雪晴,卻見她面無表情,彷彿預設。
那群人一擁而上,瘋狂撕扯著他單薄的衣物。
“撕拉!”
眾目睽睽之下,他身上衣物被撕得粉碎,露出一身猙獰駭人的傷口,有的剛剛癒合,有的還滲著血水膿液。
“好惡心啊!”
“怎麼會傷的那麼重啊?”
“活該唄,誰讓他不得寵呢?”
“陸雪晴,我求你了。”沈晏辭緊緊抱著自己,像一隻無助的落水狗,任人宰割。
“動手!”陸雪晴冰冷的命令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希望。
滾燙的蠟油一滴一滴落在沈晏辭裸露的傷口上,發出輕微的“滋啦”聲。
劇痛讓他渾身痙攣,慘叫出聲,幾乎要暈厥過去。
蠟油迅速凝固,與傷疤黏連在一起,每一次微小的動彈,都象是將剛結痂的皮肉活生生撕開。
哀嚎聲驚動了老宅的管家,匆忙跑了出來:“小姐,老爺問外面是什麼動靜?”
陸雪晴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漠道:“沒事,狗叫而已。”
她轉向莫宸,語氣瞬間柔和“走吧,爸媽等我們很久了。”
一群人簇擁著他們揚長而去,獨留沈晏辭一個人尊嚴盡失地蜷縮在原地。
他緩緩爬起來,用破碎的布片勉強裹住身體,一步一步,朝著相反的方向艱難挪動。
剛回到招待所,他便收到了紀委的正式傳訊。
“沈晏辭同志,你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核實清楚,特准許你與陸雪晴解除婚姻關係。”
“關於陸雪晴同志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我們將從嚴處理。”
沈晏辭慘然一笑,終於,一切要結束了。
他迅速收拾好簡單的行囊,帶著父親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汽笛長鳴,車輪滾滾,載著他駛離這座充滿痛苦回憶的城市。
前方是京市,是他的夢想,是新生。
而後方,是他與陸雪晴永不相見的決絕。
與此同時,陸家老宅裡,陸家父母端坐主位。
見到陸雪晴進門,陸家父母立刻伸長脖子朝她身後望去,滿臉期待。
“是阿辭嗎?我的乖女婿終於來了!”
然而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一個笑容得意的陌生男人。
不等他們驚愕質問,門外驟然傳來幾聲急促的剎車聲。
幾輛綠色吉普停下,數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大步闖入廳內,徑直走向陸雪晴。
為首者聲音鏗鏘,響徹整個宴會廳。
“陸雪晴,你和沈晏辭的離婚申請已正式生效,現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婚內出軌,虐待丈夫,情節嚴重,影響惡劣,請你立即配合接受我們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