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爛漫時》沈晏辭陸雪晴_第6章 沈晏辭不敢置信
沈晏辭不敢置信:“陸雪晴,當初是你說喜歡我長髮的樣子,我費力養了六年才養這麼長!”
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立刻上前扭住了他。
他拼命掙扎,長髮披散開來。
陸雪晴眼神一冷,竟直接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毫不猶豫湊近他的髮梢。
火苗“轟”地竄起,瞬間吞噬了他及腰的長髮。
灼熱的刺痛感席捲頭皮,沈晏辭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拼命翻滾,試圖壓滅火焰。
無人施救,無人在意他的慘叫與狼狽。
等火焰熄滅,他一頭長髮早已化為灰燼,只剩下焦糊不堪的髮根。
“不!不!”
他崩潰地摸向頭頂,看著滿手焦黑,痛哭出聲。
莫宸頓時破涕為笑,跳起來指著他:“雪晴你看他,好像那個禿頭裘千尺啊?哈哈哈!”
陸雪晴輕笑著摟住他,語氣寵溺無邊:“只要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無盡的羞辱與絕望幾乎瞬間將沈晏辭死死淹沒。
他崩潰地捂著臉,衝回那個狗窩般的客房。
對著鏡子,他顫抖著拿起剃刀,將頭上殘存的焦發盡數剃光。
昏暗的鏡面裡,映出一個眼神死寂的光頭男人。
從當年那個明媚鮮活的少年,到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過六年光陰。
他再也支撐不住,趴在桌子上,哭得全身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第二天,沈晏辭接到一個電話,是父親打來的。
自從母親犧牲後,沈父深受打擊,回了鄉下老家靜養。
聽說他出院,沈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看他,明天就到東海。
沈父在電話那頭絮叨:“爸沒什麼好東西,專門給雪晴帶了她小時候最愛吃的糖炒栗子,還有棗夾核桃......”
聽著父親熟悉而溫暖的聲音,沈晏辭這些日子積壓的所有委屈幾乎要決堤。
他努力壓抑聲音的顫抖:“好的爸,我等你。”
次日,沈晏辭戴上帽子,早早去車站等候。
可他左等右等,直到人群散盡,也不見父親的身影。
一股不安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慌忙趕回家。
門口,散落了一地栗子和核桃,已經被踩得稀爛。
屋裡模糊傳來父親撕心肺裂的哀嚎。
沈晏辭心臟驟停,猛地撞開門。
眼前的一幕幾乎讓他血液逆流——兩個傭人將渾身傷痕的父親按在地上,另一個傭人粗暴地往他嘴裡塞著狗飯。
而莫宸拿著針線,正在縫合父親的嘴唇,鮮血染紅了父親蒼老的臉。
“爸!”沈晏辭目眥欲裂,衝上去拼命推開莫宸。“你瘋了嗎?”
身後,剛回家的陸雪晴聞聲衝過來。
見狀,二話不說,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晏辭臉上:“你反了天了!敢對莫宸動手!”
莫宸癟起嘴,傲嬌地別過臉不去看她:“你還回來做什麼?”
陸雪晴看了眼地上狼狽的沈父,轉而將莫宸摟進懷裡,柔聲問:
“怎麼了寶貝,誰又惹你生氣了?”
莫宸肩膀一頓,委屈的小珍珠瞬間落下:“我都聽見了,早上你爸打電話叫你‘乖寶’,憑什麼啊?‘乖寶’只有我能叫,你爸也不行。“
“是他自己觸我黴頭,一進門就說她是你爸,我才生氣的。”
陸雪晴鬆了口氣,露出釋懷的笑:“我爸打小就這麼叫我,再說了,這個是沈晏辭他爸。”
“我知道啊。”莫宸昂起頭,滿臉小驕傲:“就是因為我不能對未來岳父做什麼,我才拿他爸爸出氣的嘛,不然我這口氣怎麼順?”
聞言,陸雪晴竟露出一絲寵溺的無奈:“好,以後你再有氣,就打他出氣好了。”
沈晏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雪晴,我媽是為了救你媽才犧牲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爸?”
陸雪晴眉頭蹙起,眼中的溫柔瞬間結冰:“沈晏辭,是你讓你爸來的吧,不就是想合夥給莫宸難堪,故意讓我下不來臺。”
地上奄奄一息的沈父掙扎著,被縫住的嘴裡含糊地想解釋:“雪晴......我......”
“啊啊啊啊!”莫宸突然捂著耳朵尖叫。
“只有我可以叫你‘雪晴’,那是我的專屬稱呼!”
陸雪晴眼神一寒:“把他的嘴給我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