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仇家後,竹馬悔瘋了》夏晚清祈知染陸景年_第九章 可戒指掉地上那一刻
可戒指掉地上那一刻。
陸景年好像忽然被誰在心口重重敲了一下。
恍惚間,他看見媽媽站在不遠處,默默留著淚。
問他,我的清清去哪了。
夏晚清一生的夢魘都是他造成的,他憑什麼能重新開始呢。
她受了那麼多苦,卻從來沒有開口埋怨過他。
而他卻先開始嫌棄她是個累贅。
什麼時候,他成了這樣忘恩負義之輩。
陸景年越想越心慌。
再也顧不上祈知染哀求的神色,顧不上賓客滿座,顧不上全港城的媒體。
驅車瘋了似的往陸家老宅趕。
對不起,清清。
撞開臥室門,映入眼簾的滿目猩紅差點讓陸景年停止了心跳。
“喲,陸總您還知道回來阿。”
一個穿著深藍色棉布服的老婦人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他。
那是陸家被血洗後唯一一個因為外出採買而倖存的老人。
也是母親身邊貼身伺候的人。
是陸家唯一一個敢和陸景年拍案叫板的老媽子。
“林姨,清清呢。”
“死了阿。”
陸景年瞳孔驟然縮緊。
雙腳好像踩在一團棉花上輕飄飄的,要撐著牆才能堪堪站穩。
許久,才從乾澀發緊的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林姨,別開玩笑了。”
“清清到底在哪裡,我知道你在替她出氣,婚禮已經取消了,以後我都會好好守著夏晚清。”
林姨一雙珠黃佈滿血絲的眸子就那麼靜靜盯著他。
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陸總年紀輕輕竟比我這老婆子還耳背。”
“夏晚清已經死了。”
“哦對了,不是您在聽見她割腕時,還讓她去死的麼。”
“這會人都沒了,又來裝什麼深情呢。”
啪!
陸景年猛地揮手砸碎旁邊的花瓶。
他踩著碎片,眼神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步步走向林姨。
雙手掐緊她滿是皺紋的脖頸。
“林姨,這些年我敬您是跟過母親的老人。”
“無論您怎麼放肆都不會過多苛責,但清清是我的底線,告訴我,她在哪。”
手下的力道越來越重。
林姨的臉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眼睛都開始充血。
可她不求饒,也不掙扎。
就那麼悲憫又輕蔑地盯著陸景年。
就像那些年盯著陸父一樣。
都是薄情寡性之人。
都該死。
脖頸上壓制的力道驟然消失,林姨控制不住地粗喘著氣。
看著陸景年就好像三魂丟了七魄似的往夏晚清房間裡走去,緩緩蹲下身,盯著潔白的瓷妝上已經凝固的血跡。
那裡寫著一行字。
“祈知染是謝家人,謝知染,生日宴......”
後面的字跡模糊得看不清,是寫下血書之人意識逐漸消散了。
吧嗒。
一滴,兩滴,一連串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洇溼乾涸的血跡,混成一灘血水。
可那些字卻像一根根利箭刺穿陸景年的五臟六腑。
恍惚間他聽見夏晚清聲嘶力竭怒吼。
“祈知染是謝家人!”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放火,為什麼不相信我,祈知染真的是謝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