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端跌落：破產總裁與貧民窟里的女兒》姜斕許念_第十一章 第二天

第二天，是個週六。

許念難得休息一天。

我讓她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

許念看到車的時候，愣了一下。

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媽，這……”

“我一個朋友的。”我隨口胡謅。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最後，停在了市中心那棟最氣派的寫字樓前。

“環球中心”。

我們公司的總部。

許念看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大樓，有些發懵。

“來這裡幹什麼？”

“跟我來。”

我帶著她，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

前臺的接待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鞠躬。

“姜總好。”

許唸的腳步，頓住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又看看那個前臺。

我沒有解釋，拉著她，直接走向VIP專屬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六十六樓。

電梯門開啟。

外面站著兩排人。

全是公司的高管。

看到我，他們齊刷刷地鞠躬。

“歡迎姜總迴歸！”

聲震雲霄。

許念徹底傻了。

她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小陳從人群中走出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姜總，都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牽著還在發呆的許念，走進那間，屬於我的，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一如我離開時的樣子。

一塵不染。

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風景。

“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唸的聲音都在抖。

我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把那份檔案，放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

那是一份公司最新的財報。

上面盈利的數字，比我們“破產”前，還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破產……是假的？”她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對。”我承認得很乾脆。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對。”

“你騙我？”她的眼圈紅了。

“是。”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她會哭，會鬧，會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但她沒有。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那份財報，一頁一頁，看得無比仔細。

她看得懂。

這半年，她在餐廳，不只是端盤子。

她跟著王姐，學了怎麼看流水，怎麼算成本，怎麼做利潤分析。

她已經不是那個，對數字一竅不通的草包了。

看完最後頁，她把檔案合上。

抬起頭，平靜地看著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錢是怎麼來的。也想讓你知道，沒錢的時候，你身邊的人，到底是什麼嘴臉。”

“所以，李思琪家競標失敗，王少家破產……”

“是我做的。”我沒有否認。

“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二份成年禮。”我說，“第一份，是讓你看清自己。第二份，是讓你看清世界。”

“這個世界，就是個叢林。你不當獵人，就只能當獵物。”

“以前，你躲在我身後，當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現在，我要你跟我一樣，站到食物鏈的頂端去。”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許念，我的女兒。”

“歡迎回來。”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她看著我伸出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來。

她的手心，有因為端盤子磨出的薄繭。

很粗糙。

但，很有力。

“媽，”她也站了起來，個子已經快跟我一樣高了。

她看著我，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堅毅和鋒芒。

“謝謝你。”

她說。

“但是，我端盤子的工資，你是不是該還給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的女兒。

連算賬，都算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