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端跌落:破產總裁與貧民窟里的女兒》姜斕許念_第四章 許念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許念像是被抽掉了筋骨,蔫了好幾天。
她不再提她那些朋友,也不再刷朋友圈。
每天就是發呆。
我覺得火候還不夠。
那根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沒來。
這天晚上,門被敲響了。
許念跑去開門,以為是催繳水電費的。
門口站著的人,是王少。
她那個“前男友”。
一身的阿瑪尼,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玫瑰花。
跟這個破舊的樓道,格格不入。
他看到開門的許念,愣了一下。
眼前的許念,沒化妝,穿著幾十塊錢買的舊恤,頭髮隨便扎著。
和他印象裡那個光彩照人的公主,判若兩人。
“念念……”他擠出一個笑容,“我……我聽說了你家的事。對不起,我前段時間在國外,剛回來。”
許念看著他,沒說話。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搬到這種地方來了?快,跟我走,我給你安排了酒店。”他說著,就要去拉許唸的手。
許念躲開了。
“王少,你來幹什麼?”她的聲音很冷。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念念,我是愛你的,不管你家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他信誓旦旦地說,然後把那束花遞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靠在門框上,抱著胳A,沒出聲。
好一齣深情款款的戲碼。
要不是我查過他的底,我差點就信了。
王少的爹,是個暴發戶。前幾年靠著拆遷發了家,開了個小公司。
這兩年,公司經營不善,一直在虧損。
他之所以追許念,就是看上了我家的產業,想讓他爹的公司攀上高枝。
現在來這一齣,無非是想演個“不離不棄”的戲碼,博個好名聲。
順便,再看看我們家是不是真的山窮水盡了。
許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愛我?”她問,“那你手腕上這塊表,是李思琪送的吧?百達翡麗,星空款,全球限量五塊。我當初想買,都沒貨了。看來,你們倆關係不一般啊。”
王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念念,你聽我解釋,我跟她……”
“不用解釋了,”許念打斷他,“王少,以前我覺得你挺好的,會說甜言蜜語,會送禮物,長得也還行。現在我才發現,你這張臉,真讓人噁心。”
她指著樓梯口,“滾。”
王少被當眾下了面子,臉上掛不住了。
“許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許家大小姐?你現在就是個窮光蛋!我肯回頭找你,是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再窮,也比你乾淨。”許念說。
“好!好!你有種!”王少氣急敗壞,把手裡的玫瑰花狠狠砸在地上,“我等著看,看你以後怎麼跪著來求我!”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樓道里,只剩下被踩得稀爛的玫瑰花瓣。
許念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她沒有哭。
只是抱著膝蓋,坐了很久。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想明白了?”我問。
她點點頭。
“他不是愛你,他是愛你的附加值。”我說,“你的家庭背景,你的消費能力,你能帶給他的社交圈。這些都是價目表上的東西。現在價目表清零了,他自然就走了。”
“媽,”她第一次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跟我說話,“我是不是很傻?”
“是挺傻的。”我實話實說。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
“我以前,總覺得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危言聳聽。我覺得錢就是萬能的。我以為只要我有錢,我身邊所有的人都會愛我,捧著我。”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了,”她的聲音悶悶的,“錢能買來的,都不是真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晚。二十歲,輸得起。”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主動問我。
“媽,我們還欠多少錢?”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嬌縱和茫然。
多了一點,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
我說了一個數字。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絕望的數字。
她沉默了很久。
“我們……能還上嗎?”
“能。”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只要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