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罪淵迷情_第十二章 越過光頭司機那輛車的時候
越過光頭司機那輛車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把我拉了過去。
賀致拎著一隻公文包,捂著我的嘴,噓了一聲。
「別怕,等警察清場,你就自由了。」
我:「唔唔!」
「你想說什麼?」他湊在我臉側,笑了,「對,是我設計的,我被警方調查了那麼久,總要為自己留條後路。」
所以……賀致現在是警方的線人?
好不容易等他鬆開手,我問:「潯城早就被費野滲透了,你怎麼會被調查?」
「聽說是上面的人。」
「海關緝私局。」
「你怎麼知道?」
我一腳踢中賀致的腿心,反手擒拿,把人摜在地上。
「因為寫舉報信的人是我,魁哥,銬子!」
光頭司機本來忙著抓人,聽見我這邊的動靜,罵罵咧咧:「你動作快點兒,蘇星星那邊兒出事兒了。」
賀致懵了:「你是警察?」
我接過魁哥扔來的手銬和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新濟省刑偵總隊,成茹。」
賀致像是剎那間被凍在原地,放棄了掙扎,不可思議又不甘地凝望我。
費野被押送過來,發現我的身份後,跟賀致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發瘋地質問,彷彿我是個戲弄感情的渣女。
我回避他們控訴的視線。
平心而論,這三個人裡,我最恨的就是費野。
為一己私慾,逼婚,拘禁,甚至在害死一條生命後,仍然不知悔改。
可他的罪惡,應該由正義來審判……
對講機中,同事尷尬出聲:「茹姐,出了點兒問題。」
「……?」
「你不是說蘇星星在犯罪嗎,可是,你沒說他是臥底啊。」
「?????」
臥底?誰?
我一回頭,蘇星星耀武揚威地被我的同事簇擁過來,粉紅襯衫依舊騷氣。
同事苦著臉說他們剛把蘇星星摁住,檢察院的電話就到了,說這是負責掩護的臥底,千萬別一槍崩了。
我難以置信。
蘇星星是臥底?
他這麼不著調,愛撒嬌,就跟家庭煮夫似的,居然是臥底?!
「別看不起人啊,要不是我只身入虎穴,給你們和緝私局打掩護,你們早被發現了哦。」
我目送警車烏拉烏拉離去,在蕭蕭寒風中懷疑人生。
蘇星星撞了我的肩膀一下:「姐姐,發什麼呆呢,我單位來接我述職了,捎你一程?」
我木木呆呆地轉身,貼著「公正廉潔」四個字的公務車,彷彿在呲牙樂。
怎麼會這樣?
我接受了蘇星星同事的熱烈歡迎,中老年前輩看我倆的眼神,彷彿我們已經結婚三年抱了倆。
蘇星星的述職現場,我有幸坐在第一排,聽他描述了自己的英勇事蹟。
包括不限於拯救我這個悲慘少女,深入蘇氏敵營混成老大,獲取費野信任達成合作,最終在走私現場協助我們抓捕犯罪嫌疑人。
我謝謝你哈。
和總隊同事費盡心機推演計劃,一共抓了仨頭目,一個向緝私局投了誠,一個是檢察院選手。
結束的時候,蘇星星的師父滿懷不捨:「你真要辭職?」
蘇星星「嗯」了一聲:「我舅舅是那種人,我繼續留在這裡,是對正義的褻瀆。
「不過師父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可有錢了,賀致那公文包裡全是老爺子留下的財產,十輩子都花不完。」
師父笑罵:「去你的!」
走出院門,蘇星星戀戀不捨地拍了張照片,算是最後的紀念。
我忍不住:「……你真不幹了?」
「不然咧,姐姐嫌棄我是無業遊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