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罪淵迷情_第三章 費野對面的兩個男人嘲笑出聲
費野對面的兩個男人嘲笑出聲,我這才發現,其中一個很眼熟。
是今晚羞辱過我的陳姓合夥人。
他已經看出我和費野的關係,對我的鄙夷更上一層,卻扭頭奉承起費野有本事。
「我也這麼覺得。」費野肆意笑著,用我的裙子擦乾指尖酒漬。
「嘖,穿著禮服泡酒吧,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費野挑動裙襬,「裝純的賤人。」
我臉上火辣辣的,憤怒一層層堆疊,對上費野的目光卻偃旗息鼓。
我惹不起這個人。
我牽強地扯起笑:「費總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陪酒啊。」
費野懶散地點菸,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員。
「帶她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過來陪我們喝幾杯。」
我又撿到人了。
在更衣室拉開衣櫃鐵門,被陌生男人捂住嘴的時候,我心想果然如此。
背後的青年的輕笑聲撕裂寂靜,「喲,好細的腰。」
我嗖地挪走,透過衣櫃縫隙的燈光,看清他鴉翼般濃密的睫毛,和蒼白的臉。
「你是誰?」
他托腮想了想,眨眨眼,「我不知道。」
我:?
「我好像失憶了。」
他指著頭上還在噴血的傷口。
我手忙腳亂地用衣服摁住,末了才發現是我的禮服。
他笑出了聲:「謝謝姐姐。」
誰是你姐姐。
我心疼了幾秒,手機響起震動。
接通後,費野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你他媽死在路上了?」
我僵在原地,面對青年迷惑的打量,侷促地調小聲音,說馬上過去。
離開的時候,青年拉住我,要我的聯絡方式。
「你不管我啊,」他可憐巴巴,「我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你要看著我流落街頭嗎?」
「……」
我差點兒被那張獨具欺騙性的臉蠱惑到。
低頭看見跟費野的通話記錄,瞬間就清醒了。
我給他幾百塊錢:「姐姐自身難保。」
回到包廂,費野和另外兩人喝得正酣,看見我之後,嫌棄地舔了舔後槽牙。
「老子讓你換衣服,你他媽就穿破爛丟人?」
對面五六十歲卻風度翩翩的男人,費野叫他周老闆,端著一杯水割威士忌,笑眯眯舉杯:「費總何必置氣,做大生意的人,犯不上為女人失了風度。」
費野嘖了一聲,讓我過去陪酒。
生意場上的敗類,表面一張人皮,私底下爛得發臭。
我強顏歡笑,一杯又一杯,毫無顧忌地往下灌,矇矓中聽到什麼股權分配,更換團隊,還聽到了賀致的名字。
我酒醒了大半。
費野幹著作奸犯科的生意,就算已經醉了,警覺性好得出奇,立刻捏住我的手腕。
「怎麼,這就擔心了?」
我不作聲。
這個陳合夥人,在遊說費野和他們的律師團隊簽約。
費野看上去漫不經心,卻遲遲沒有鬆口。
他的公司跟賀致的團隊合作了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賀致也是依靠跟費野的合作,順利成為頂級律師。
費野撥出濃重的酒氣,揉著眉心嗤笑,指指桌面:「你把這些喝完,我就考慮繼續跟賀致合作,怎麼樣?」
我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酒,腦海裡浮現賀致疏離冷靜的臉。
理智告訴我,自顧不暇就別逞強。
可我被情緒衝昏了頭,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忍著噁心往肚子裡倒酒。
費野的臉色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