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夫君_第4章 所以我又打趣了句

所以我又打趣了句：「你且放心，我成不了你兒媳。」

聶清月聞言，同我笑作一團。

「真是遺憾，我還挺想將霜霜當女兒養一回呢。」

說罷，她斂了笑，語氣認真了許多。

「霜霜，莫怪姐姐嘮叨，崔昭這人我也仔細瞧過，雖說相貌家世沒得挑，人品也還不錯。可到底身板太薄，經不起折騰，只怕是個花拳繡腿，生不出孩子。」

說完，她又苦惱地伸手捶了捶自己腦袋。

「我在說些什麼呢？霜霜才剛及笄，哪懂得這些……」

我沒敢搭話，只是耳尖有些紅。

已經活過一世的我，自然聽得懂她話裡的深意，皆是孟浪之語。

可聶清月說的也沒錯。

我和崔昭一世夫妻，所以說相敬如賓，淡漠疏離，卻也行過夫妻之禮。

可一輩子，我都未曾有孕。

我也瞧過郎中，郎中說我身子骨極好，是好生養的。

所以，那便是崔昭不行。

我有些敬佩聶清月，她看人目光實在太準，日後我若再嫁娶，可得請教她一二。

回了家，我和聶清月不出意外被訓了。

得知我將繡球給了姐姐，而姐姐卻把繡球拋給了與他同齡的崔國公時。

爹爹氣得兩撇鬍子都往上翹了翹。

孃親坐在椅子上，更是不停地用手撫著??口，試圖給自己順氣。

柳姨娘同樣不停唉聲嘆氣。

許久後，孃親走過來，伸手擰了一下我的胳膊。

「聶霜月，今日是你拋繡球招親的好日子，你怎敢胡鬧？」

說罷，她又伸手敲了敲聶清月的腦袋。

「還有你，聶清月。我特意找大師算過，他說今年你不宜婚嫁，我這才將你的婚事往後推了推，想著明年再讓你拋繡球，你怎麼也不聽話呢？」

面對孃親的痛斥，我跟聶清月都沒敢抬頭，更不敢接話。

就怕多說一句會把孃親氣暈。

當鵪鶉似地縮著頭，被三人輪著罵過一遍後，爹爹就大手一揮，讓我倆去跪祠堂。

倒也是輕車熟路。

大門一關，我和聶清月先是對著祖宗牌位拜了拜。

接著將蒲團攏在一起，兩人沒骨頭似地相互靠著，別提多舒坦了。

「姐姐，我今天中午忘記用午膳了，這會子餓得慌。」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癟癟的。

聶清月聽著我的話，立刻從蒲團上爬起來，接著繞到牌位後方。

等再回來時，手裡拿了兩個燒餅。

她將其中一個燒餅遞給我。

「幸好我早有準備，這祠堂每個月都得來幾回，所以我早就在這裡偷藏了燒餅。燒餅耐放，每個月換一次，總是餓不到自己的。」

我不由衝著聶清月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聶家混世魔王，跪祠堂都跪出了心得，還能防患於未然。」

聶清月對於我的馬屁很受用，她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接著開始誇我。

「霜霜也很聰明，知道我們經常被罰跪祠堂，特意讓人換了更軟和的蒲團，坐著舒服極了。」

我笑著擺擺手，不講不講，然後開始啃燒餅。

「姐姐，你為什麼想嫁給崔明和？」

「他是國公，地位尊貴，爹孃見了都得行禮。年紀大也不是壞處，若是去得早，我便為他守寡。崔昭成了新的崔國公後，也得敬著我。孝道擺在那，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他都得先給我送一份。」

對於聶清月的解釋，我還是有些不解。

「若是看重崔明和的身份，那為何不嫁給崔昭？他是世子，更是未來的崔國公，同樣身份貴重，與你也是同齡，不是更好嗎？」

聶清月搖了搖頭：「他太年輕，現在說的海誓山盟作不得數。若日後遇到心儀女子，寵妻滅妾怎麼辦？」

「再者，若崔昭生不出孩子，世俗禮教不會怪他，只會說我無用。若他早早去了，崔明和少不得為了延續香火納妾生子，我成了多餘的那一個，日子豈會好過？」

說罷，聶清月把腦袋靠在我肩上，微微仰起頭，眼裡有些緊張。

「霜霜，你會覺得我愛慕虛榮嗎？」

我放下燒餅一把抱住她。

「我敬佩姐姐，敬佩姐姐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活得很通透。」

上一世的聶清月活得也很通透。

因為我嫁給了崔昭，她就沒有再把主意打到崔明和身上，而是選擇入宮。

從一個小小才人逐漸成了當朝貴妃。

那時，我也曾入宮陪伴過她。

她得到了想要的權勢，卻不夠開心，因為皇宮會讓人永遠地失去自由。

聶清月最貪心了。

她既要權勢，也要自由。

還要選的男人絕不會背叛自己。

年輕的靠不住。

那就挑個年紀大些的、死得早些的，最好有孩子傍身的。

「那要是崔明和突然邂逅一女子，覺得對方驚為天人，非要帶回家，還縱容她欺負你呢？」

「那我就一碗藥灌下去，他年紀本來就大，突然去了也不會引人懷疑。」

聶清月說這話時，眼裡半點猶豫也沒有。

這讓我不由想起了上一世。

老皇帝微服出巡，回來時帶了一青樓女子，不僅封了妃，還任由她在後宮作威作福，攪得後宮不得安寧。

聶清月也被那女子坑害過幾次，老皇帝不僅沒管，還責罵聶清月善妒。

氣得聶清月召我入宮，在我面前罵老皇帝，足足罵了好幾個時辰也不帶歇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