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價上億的傅宴安給資助兩年的女大學生豪擲千萬開藝術畢業展會,卻不肯花兩萬給兒子交治療費用。
兒子嚴重拉稀脫水死在我面前後,我心灰意冷將一紙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看到協議書上的那張死亡證明,傅宴安竟然沒忍住笑了一下:
“抱歉,我沒想過拉稀會死人。”
“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沒關係,梨梨還有三天就要生了。”
“資助一場,她很懂事,也很感恩,我已經和她商量好孩子出生後抱過來給你養,你安心當好傅太太就行了,但是有個條件,你要允許梨梨能經常來看孩子。”
“不用了,”我自嘲一笑,“我只想離婚。”
第1章
在傅宴安那裡要錢無果,我低價賣掉了當初他花天價打造的求婚戒指。
拿著錢匆匆返回醫院,隔著長長的走廊,我聽見走廊盡頭病房內儀器滴滴作響的刺耳聲。
而後幾秒,世界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安靜。
“對不起安女士,請節哀...”
“其實您小孩這種情況,要是能早幾天繳納醫藥費用藥,就不會出事了。”
“本院有規定,在患者或患者家屬沒有及時繳納醫藥費的情況下,是不能對患者進行用藥的,抱歉安女士,我們真的盡力了,節哀順變......”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堵了團裹著棉花的刀片,又噎又疼,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病床前,我不知道要怎麼對面兒子的離世。
明明上午,躺在床上的孩子還能撐起笑容喊媽媽的。
白牆上的電視卡頓一瞬,恢復訊號後,傅宴安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笑著,對外一貫冷清的人此刻站在被資助女大身後,溫和的和女生認識的每一個觀展客人打招呼。
有膽大的人毫不避諱當著媒體博主的鏡頭八卦二人的關係:
“以我多年軍師的經驗,傅總和我們丁大畫家恐怕不只是資助與被資助的關係吧?”
“快說快說,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
丁梨在眾人的揶揄聲中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包裹愛意和嬌羞的眼神不斷放在傅宴安身上。
後者沒有反駁這些話,從他嘴角的笑能看出,他現在是開心的。
“可是傅總不是結婚了嗎?小孩都五歲了,難道傅總和傅太太已經離婚了,只是沒公開?”
在場眾人靜默了幾秒,剛才問話的人縮排人群,不敢再說話。
丁梨在鏡頭前尷尬的紅了眼,她扭頭怯怯問男人:
“師父,師母怎麼沒來觀展?是還在為上次拍賣會的事生氣嗎?”
“要不,我再上門找師母道次歉吧。”
沒有絲毫猶豫,傅宴安拒絕了。
“不必。”
“她現在被我慣得太小心眼了,一套珍品首飾而已,她竟然會為了這個對你大打出手,既然她變得這麼看重錢財之類的東西,那我就一分錢都不給她用,總不能讓你白挨那一巴掌。”
“看見她對你撒氣,我就煩。”
這樣護犢子的語氣讓眾人堅定了我和傅宴安婚變的猜測,同時也讓大部分人覺得我是導致這段感情變質的過錯方。
“傅太太一定是個很斤斤計較的人,和這種人相處起來是很累的,也難怪傅總移情別戀了。”
“這事先放一邊,他們之間不是還有個孩子嗎?要是真離婚了,孩子怎麼辦?如果傅總和丁畫家穩定發展下去,將來是一定會結婚的,豪門後媽可不好當啊。
”
心臟像被放在油鍋裡,上下反覆煎炸了千萬遍。
我已經分不清??腔裡是悲傷多一點還是憤怒多一點了。
病房的空調溫度很低,千絲萬縷的冷風使勁往我身體裡鑽,我打了個哆嗦,沒忍住提醒旁邊病床的小孩家屬:
“麻煩把溫度調高一點,我的小孩拉稀不止,不能再受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冷氣還是直往我的心底鑽,我有些不耐的抬起頭,卻正對上護士驚恐的眼神。
“安...女士,正常來說家屬不能再太平間呆超過十五分鐘的,你已經待了半下午了,趕快離開吧,主任那邊也在催你趕緊去籤死亡醫學證明呢,還有小孩的爸爸,他一直都沒出現過,現在小孩沒了,他總該露個面啊,你也抓緊聯絡一下吧。”
腦袋轟的炸開,我徹底回過神,踉蹌站起身往外走去。
第2章
死亡證明的辦理流程很快。
不出兩個小時,我站在冷風口,抖著手撥打了殯儀館的電話。
而後,我又給傅宴安打了三十多通電話,不出意料,全都未接。
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心裡不斷輕笑自己。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趕在醫院主任下班前接走了兒子,一路上,我不知哭暈了多少次。
到殯儀館後,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把兒子送進了冷藏室,隨後輕聲囑咐我可以回家拿兒子喜歡的衣服來給他換上。
乾乾淨淨的走。
是了。
兒子跟傅宴安一樣,都是潔癖怪。
“逝者遺體到達殯儀館後,通常要在72小時內火化,但若是家屬有要求,我們也可以為家屬延長火化的時間,3天、5天或者7天,您有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