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愛三年的駙馬帶著兒子逛燈會失蹤了。
三天後,暗衛帶回兩具一大一小面目全非的屍??。
透過衣服和隨身玉佩,我認出了他們。
這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行小字。
【男主放著權傾朝野的長公主不要,硬是帶著兒子死遁回去找糟糠之妻了,就憑這波操作,人已經在大氣層了!】
【還權傾朝野呢!等太子一登基,先拿她開刀!一想到平日裡驕縱跋扈的女配,會在牢裡被虐待死,那叫一個痛快啊!】
【女配到死都不知道男主是太子的人,他這次死遁就是在向太子暗示起兵造反的訊號!】
【哈哈!男主這次可是頭功,風頭無兩,終於能帶著兒子光明正大地跟女主在一起了。】
【說起小世子,這會正纏著女主喊孃親呢!】
我止住哭聲,瞞下駙馬的死訊。
轉頭找了一對冒牌父子,照常度日。
彈幕忍不住罵了起來。
【女配太不要臉了!竟然找了兩個替身,還天天白日宣淫,真是恬不知恥!】
沒想到,不過半月。
我那死了快兩個月的駙馬忽然帶著兒子??回來了……
1
料理完沈涼舟的死訊,我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那幾行彈幕說的是真的嗎?
沈涼舟真的會是太子的人?
那他日日為我端茶送水,床榻之上受我磋磨,樁樁件件,忍辱負重,難道全都是為了竊取情報?
那我兒子沈念宜呢?我那麼疼他,他為什麼要義無反顧地跟著走?
莫不是那日我訓斥他貪了兩盞冰酪子,懷恨在心?
我端著茶盞吹去浮沫,剛觸到嘴邊,頓了一下,又想起彈幕口中那個糟糠之妻。
成親之前,禮部給沈涼舟做背景調查時,只道是家世一窮二白,沒聽說他有什麼未過門的妻妾。
若不是他生了副好皮囊,又是新科狀元,我堂堂權傾朝野的長公主,也犯不著巧取豪奪,非他不嫁。
眼下出了這檔子爛事,得儘快想辦法處理乾淨才行。
多少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這次也一定能化險為夷的。
想到這裡,我輕啟朱唇,緩緩觸了下茶盞,淺嘬一口。
「長公主,屬下已找到合適人選,見還是不見?」
暗衛大鳳身穿一襲玄色夜行服,像只鬼魅一般從門口閃了進來。
他是我身邊最為倚重的暗衛。
武功高強,手段酷辣,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心急,話只聽一半。
「見——」
我暗暗思忖,這麼明目張膽見面的話,可能會落人口實,還是尋個時機私下見比較合適。
我掀起眼皮,正要開口拒絕,人已經被大鳳綁進來了。
2
我神情微動,目光落在眼前一大一小兩人身上的麻繩上。
暗暗扶額,確實是用綁的。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這爺倆正在街上買糖栗子,一抬頭,天塌了!大白天遇上活閻王了!】
【不過還別說,這個路人甲長得還確實跟男主很像,丹鳳眼,大長腿,得虧男主不愛笑,這要是笑起來,哪家姑娘受得了這種誘惑呀!】
【還不是因為女配整天作精,出門要抱,睡覺要哄,連吃飯都要喂,就差給她端屎端尿了,活脫脫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擱誰能笑得出來!】
【最讓人心疼的就是小世子,小小年紀就要受親媽摧殘,逼著他讀書作詩,稍有不順就逼他練武,真是太噁心了!】
被彈幕吵得頭疼,我眉心狠狠一跳,一個眼風掃過去。
大鳳立刻替父子倆鬆了綁。
糯嘰嘰的奶糰子驚恐地抱著他爹的大腿。
「爹爹,你說帶我找孃親,我孃親竟是這樣漂亮的人嗎?」
糰子爹蹲下身攏住奶糰子。
「辰兒聽爹爹的話,男兒膝下有黃金,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
他的話沒說完,奶糰子就迫不及待地邁著小短腿跑到我跟前,啪嗒一跪,仰頭甜甜喚我。
「孃親~~」
我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快要被眼前這個跟沈念宜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奶糰子融化了。
沈念宜從不曾喊我孃親,每每見面,他總會恭恭敬敬喚我一聲長公主。
他跟沈涼舟一樣,對我永遠是一副冷漠疏離、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真的很難想象他喚其他女人孃親時會是什麼表情!
「孃親,學堂同學都說我是個沒孃的野孩子,沒人給我送午飯,衣服破了也沒人縫,你明天能陪我上學嗎?我要讓整個書院的人知道,我娘是這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身打了補丁的舊衣服上。
這孩子嘴甜,比那對冰山父子強多了。
我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隨手拿起盤子裡的江南兔頭梨遞給他。
眸色親暱。
「好啊,那你以後改名喚沈念宜,好不好?」
我先前很少抱孩子,大鳳那張冰塊臉上寫滿了驚愕。
倒是糰子爹似有不滿地大叫了一聲。
「不可!!」他蹙著眉,一臉決絕,「大丈夫!士可??不可辱!!怎麼能——」
「爹爹,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孃親端洗腳水呀!」
懷裡的奶糰子歪著小腦袋,數落他爹的小表情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剛剛不是在我耳邊偷偷說,見了孃親要為他當牛做馬的嗎?」
「還不快去呀!真不讓人省心,小心孃親不讓你爬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