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終於,我成為了女帝”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九章 愛
「愛?對一個帝王而言,最廉價的就是愛。因為根本上,背棄
愛,除了心上的創傷,不會有任何實質性傷害。」
他咬住我的手指頭,忽然低聲笑了笑。
「陛下是個合格的帝王,一直都是。」
他的眼眸在黑暗裡水光瀲灩。
我們處於荒蕪的、黑暗的廢墟中。
…
十九
兵權最後由陸遙掌管。
他現在是朕的心腹。
有一天,朕在上朝時,忽然暈厥了。
朕,有喜了。
很遺憾,不是後宮三千的種,是陸卿的種。醒過來時,陸遙端來一碗蓮子羹,坐在床邊餵我。
他的眉目溫柔得一塌塗地,他餵了我一口,靜靜凝視著我說:
「陛下,你要養胎,最近不要上朝。」
我微笑道:「怎麼可能?」
他摸了摸我的臉頰,那溫柔的長眉微微上揚,「嗯?都怪臣,
沒能為陛下分憂。」
我掀開被子,想爬起來批奏摺,他卻把我按回去,溫柔又不失
力量地說:
「陛下,聽話。」
我聳了聳肩,「陸卿,朕也想聽話啊,可是一大堆事呢……」
我發現,我對著陸遙,已經算得上有很大耐心了。
他默了默,起身出去,很快,搬回來一大摞奏摺。
他揉了揉我的發,說:「臣念,陛下躺著聽,陛下有什麼指
示,臣記下來。」
我只好倚在床邊,聽他念,聽著聽著,睡過去了。
大約是他的聲音太過溫柔,很催眠。
睡得朦朦朧朧,額頭上、鼻尖上、唇上又落下暖和的柔軟。很難得地,我記起來從前那些歲月靜好的日子。
朕仍堅持去上朝,可是總是到了半途,作嘔不止。
回回都是陸遙把我抱回寢宮裡的。
他溫柔地埋怨我:「陛下總是這麼要強,叫人頭疼。」
我悶聲說:「因為我是皇帝嘛,我不能不努力點……」
他靜了靜,忽然問:
「如果有一天,陛下不再是皇帝,只是一個人的妻子、孃親,
陛下會願意嗎?」
我仰望著他冷白玉似的面容,搖了搖頭。
「這輩子是不行的,下輩子吧。」
這個帝位,是踩了千萬屍骨登上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不能任性地說不要就不要。
他摸了摸我的臉頰,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二十
我臨盆那一夜,宮外忽然火光沖天。
陸遙說,慕家反了。有幾個生面孔來催促陸遙出去佈置。
他戀戀不捨地吻了吻我的額頭,拉著我的手,低聲說:
「阿魚,你和孩子,乖乖等我回來。」
我反握住他的手,我的手很涼,他的手很暖。
我凝視了他片刻,終究什麼話也沒說。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出門去調兵了。
產房裡血腥味濃烈,我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