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雙姝凝春光_第四章 他一顆冷硬的心
他一顆冷硬的心,就是這般漸漸被我融化的。
如今,我卻又一次打破他的幻想。
太子殿下牽著我姐的手,對容川說道:「容將軍,方才寧兒已經說了,她心悅之人是孤,你帶著彩禮走罷。」
容川一生要強,他從我姐手裡接過玉佩和凝春光,轉身離開了卿府。
容川剛回府,陛下的聖旨就到了。
陛下下旨派他去邊疆上戰場殺敵。
不要想都知道,定然是太子向皇帝求的旨。
好讓容川別破壞他的婚事。
是夜,容川在屋頂獨自飲酒。
三壇酒下肚,他有了醉意。
他手裡捏住玉佩,花燈將他眼眸映得通紅,他啞著聲音道:「凝兒,小騙子。口蜜腹劍,你騙得本將軍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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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快碎了,我好想告訴他:「容川,我沒有騙你,我對你是真心的。」
只可惜我沒有身體,我更不能告知他真相。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難過,看著他將自己灌醉,沉溺在痛苦的泥沼裡不能自拔。
我姐風光大嫁那日,正是容川啟程去邊疆之日。
他策馬與迎親隊伍擦肩而過。
那一刻,我貼著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的心灰意冷。
趕了十日路,抵達邊疆。
他披上鎧甲上戰場殺敵。
我見識到他驍勇善戰,殺人不眨眼的一面。
向國和姜國的戰爭是場持久戰。
一年後的某日。
容川帶一小隊人馬深入附近的山脈裡熟悉地形,遭到了敵軍埋伏。
這一戰,敵眾我寡。
容川帶人將對方殺得片甲不留,卻也受了傷。
他被人用刀背後偷襲,背部劈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直流。
我只能乾著急,根本幫不了他。
天色暗下來,副將時堯扶著他在密林深處找到一棟木屋。
木屋的主人是一位隱居在此的姚大夫。
他還有一位十八歲的女兒,名叫姚月。
人如其名,長得花容月貌。
姚月來給容川包紮。
她臉上爬滿紅霞,眼神流露出心疼之色:「容將軍,我平生最崇拜的人便是您這種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您為了百姓,受苦了。」
容川蹙著眉頭,他嫌姚月話多,淡聲道:「你把藥給時堯,讓他來。」
姚月連忙反應過來是自己失言了。
她加快上藥的速度:「容將軍,術有專攻,還是我來罷。」
包紮完畢,姚月退出容川的房間,去給他熬藥。
容川背上的傷口很痛,可他卻沒有露出半分脆弱神態。
夜深人靜時,思念氾濫。
他握著玉佩,低喚著我的名字:「凝兒,你還好嗎?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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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川在木屋住了兩日,返程回軍營。
臨走前,姚大夫對容川說:「容將軍,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容川客套道:「您說。」
「我家閨女自小跟著我在這林子裡習醫,沒見過外面的世面,一身醫術也沒地方施展,您能不能將她帶去軍營,讓她當個軍醫?」
容川搖頭婉拒:「軍營都是男子,從未出現過女軍醫,不妥。」
姚大夫還不放棄,「可以讓她女扮男裝,讓她在軍營裡歷練個兩年,再讓她回來,如此也算是幫了老夫一個大忙。」
在姚大夫的一再堅持下,容川答應了他的請求。
人情世故,我倒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