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溫柔刀起落_第十一章 突然間
突然間,貼身太監想起了一件事:剛才那個小太監,從前為何沒有見過?
養心殿內,裴楚酒熱情動,翻了高貴妃的牌子。
高貴妃出身名門,人長得極美,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最重要的是,她很懂得說話,字字句句都能說在裴楚的心坎上。
前來侍寢的高貴妃身上帶著一股甜香,雖然已經入宮好幾年,但她如今見了裴楚,還是一副嬌怯的模樣。
高貴妃順從地依偎到裴楚身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裴楚摸了一把高貴妃的臉頰,問:「好幾日沒有檢查臻兒的功課了,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提到大皇子裴臻,高貴妃沒來由地輕輕一震。但她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微笑道:「大皇子時刻謹記皇上的教誨……」
高貴妃的溫柔似水很快讓裴楚淪陷其中,室內的溫度漸漸熱了起來,床幔被放下。不知何時,裴楚卻聽見了門外有嘈雜而密集的腳步聲。
養心殿裡屋的門被打開了,裴楚心中不喜,大聲喊貼身太監的名字,回答他的,是湧入房中的腳步聲。
裴楚掀開床幔,看見了一群眼生的太監,以及高貴妃的弟弟高詠。
高詠是金吾衛統領,負責拱衛皇宮安全,此刻身披鎧甲,腰間佩戴著長劍,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衝進養心殿,裴楚就算再蠢,也明白了此事的緣由。
「畜生,膽敢行刺!」裴楚怒目金剛般指著高詠,裴楚身邊的高貴妃卻迅速整理好衣著,跪到了裴楚面前。
「還請皇上少安毋躁。」高貴妃低著頭,裴楚怒極,揮手就要打高貴妃,高詠上前一步擋在高貴妃跟前,道:「皇上三思。」
裴楚喘著粗氣倒在龍床上,道:「為什麼?」
高貴妃此刻心中也是惴惴難安,她想起今早,大皇子裴臻像往日一樣去了御書房上學,可到了傍晚時分也沒回來。回來的是個小太監,給她送來了裴臻的貼身玉佩。
「貴妃娘娘,奴才還有高家給您帶的口信。」
小太監無視了軟倒在椅子上的高貴妃,微笑著說了一通後,補充道:「高家讓您萬事聽從吩咐。」
高貴妃也如此刻的裴楚問:「為什麼?」
小太監仍舊是笑呵呵的表情:「因為嘉裕公主已經掌握了高家買賣官位的證據,還有上次科舉考試中,動了手腳的人也是高家,高家如果不依附嘉裕公主,只有死路一條,放手一搏,還有一絲生機。」
「臻兒呢?臻兒怎麼樣?」高貴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裴臻的下落。
「貴妃娘娘放心,大皇子現在正和您的長嫂、高老夫人等人在一起。」小太監回答。
高貴妃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小太監的意思是,高家的女眷已經全部被挾持了。
此時此刻,高貴妃在高詠的攙扶下站起來,她急切地問高詠:「臻兒和高家,都沒事吧?」
高詠神色凝重,沒有回答高貴妃的話。
林墨是養心殿外,最早發現宮變的人。
他已經走到福隆門,因為心裡掛念著裴霜霜,便婉拒了留他歇腳的意思,但林墨走到福隆門前頭些,就發現了不對勁。
四處都是兵,多得不正常,林墨想趕緊離開,但御林軍統領金吾衛只是冷冰冰地說,宮外發現了刺客,不允許林墨離開。
夜涼如水,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讓林墨心口有些發寒。
他下意識地感覺到不對,宮裡頭靜悄悄的,根本沒有所謂刺客的訊息。
林墨與金吾衛發生了爭執,突然有人打斷:「駙馬爺,雪大風寒,您還是回去比較合適。」
林墨轉頭看見了葉孝儒,心中的不安更加劇了,葉孝儒是五城兵馬司副使,五城兵馬司是守衛京城安全的,為何葉孝儒此刻會出現在這裡?
葉孝儒走過來,朝林墨展開手心:「微臣此行是為了給駙馬看一樣東西。」
林墨定睛一看,看見了一支白玉纏枝響鈴簪,林墨站在原地不動,大雪落在他的頭髮上,葉孝儒也不急,只是靜靜等著林墨做出決定。
林墨把那支簪子接過去細細看了一會兒,突然問:「如今宮中所有人的家眷,是否都已經被挾持?」
葉孝儒微微笑了起來:「駙馬爺聰慧。」
林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葉孝儒此行是為了什麼,林家上下一百零八口人,都是砧板魚肉,葉孝儒是在逼自己帶領八代名門率先臣服。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要掉頭的死罪?」林墨咬牙問。
葉孝儒抖了抖盔甲上的雪花,道:「就算是死罪,也只有裴氏血脈才能取走臣等性命。」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墨陡然覺得遍體生寒。
葉孝儒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看向了宮門的方向,林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直通內宮的方向,此刻火光沖天,隱隱有喧鬧之聲傳來。
完了,都完了。
這是林墨心裡最後的一個想法。
我走進殿內時,高詠和一干金吾衛正手持長劍,裴楚衣衫不整,狼狽地坐在龍床之上。
看見我,他血紅了眼睛:「裴清也,你這個賤人,竟敢謀奪皇位——」
「皇上此言差矣。」
我信步走到裴楚面前,有人給我端來一把椅子,還有我最愛喝的茶。
我喝了一口,這才感覺通身暖了過來:「謀奪皇位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和蕭太后,不是麼?」
裴楚瞳孔緊縮,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信口胡言!」
我招招手,有人將一疊紙送到裴楚跟前,我說:「皇上自己看看吧,這是蕭岐山的口供,一五一十地把蕭太后如何偷樑換柱的事情都說清楚了。」
「蕭岐山?他不是死了麼!」裴楚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疊紙,手指都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