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何必寄相思_第十一章 我心中忐忑

我心中忐忑,難道是秦霽來了?

我始終沒能鼓起勇氣見他。

「誰?」我出聲詢問。

「鬱夫子,是我。」是慕珩的聲音。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院門處,將院門開啟。

慕珩隻身一人前來,他客套的問:「我可以進去和你說幾句話嗎?」

「進來罷。」我開啟門,讓他進來。

「鬱夫子,你是不是認識我?」慕珩打量著我,他語氣生疏,可眸底的熾熱騙不了人。

「嗯,認識。」我轉身去給他斟茶。

我曾經同床共枕的夫君,如今變得這麼陌生。

他又道:「那你可以說說我以前的事嗎?」

我手一頓,穩住情緒,將斟好的茶遞給他,我問他:「你當真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他點頭:「嗯。」

「若你知道了後,會打亂你現在的生活,你還想知道嗎?」

慕珩一怔,他沉默了。

我起身送客:「喝完這杯茶便走罷,白斕和炑兒還在等你回去。」

「相思……」慕珩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

我知道,慕珩沒有失憶,他還記得我。

可他裝作不記得我了,是因為他還沒有做好面對我的勇氣。

他今日來見我,是因為他還在搖擺。

我別過臉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情緒,「不送。」

身後,白斕牽著炑兒走進來,她嬌嗔道:「夫君,原來你在這裡呀,害得我和炑兒一頓好找。」

白斕目光掃過我,從隨身攜帶的藥瓶裡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遞給慕珩:「夫君,你服下這枚藥丸,就可以想起以前的事。」

我知道慕珩不需要這枚藥丸,白斕這麼做是想讓他在過去和現在之間作出抉擇。

慕珩接過藥丸,露出痛苦之色,他在過去和現在之間搖擺不定。

白斕添了一把火:「夫君,你服下這枚藥,便會失去我和炑兒,還有我肚子裡的二寶,你確定要服嗎?」

慕珩頓住,他顯然猶豫了。

炑兒跑過去抱著慕珩的腿,哭鬧起來:「嗚嗚,爹爹,炑兒不要你和孃親分開,炑兒要爹爹和孃親永遠在一起。」

慕珩將藥丸捏成粉末,灑在地上。

他抱起炑兒,哄道:「炑兒乖,爹爹答應你,永遠不離開你娘,也永遠不離開你和妹妹。」

白斕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她走過去牽著慕珩的袖子,「夫君,我們回客棧吧。」

「好。」慕珩單手抱著炑兒,騰出一隻手來牽著白斕往院子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眼眶裡有淚。

我沒有為慕珩的抉擇而難過,我很清楚,事到如今,哪怕慕珩選擇回頭,我和他也不可能了。

五年,足以改變一個人。

有時候記憶是一種負累,我無法像慕珩一樣放下過去。

我只能守著以前那些或甜蜜或痛苦的記憶,煎熬地活著。

我在院子裡站了很久,正準備回屋睡覺時,一道黑影從圍牆上跳下來。

我認出是秦霽的侍衛,他抱拳道:「娘娘,陛下舊疾復發了,眼下正在客棧搶救,求您去看看他。」

我紅了眼眶,強忍著不讓自己心軟,「我不去,你請回罷。」

侍衛在我面前跪下:「娘娘,哪怕您不原諒陛下,也請您去看看他,陛下一邊吐血一邊在叫您的名字,陛下真的是愛慘了您。」

「我早就不是什麼娘娘,我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我轉身回了屋,將房門鎖起來。

半夜時分,我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我心一緊,以為秦霽來了。

我的直覺沒有錯,他確實來了,可他的身子卻沒能支撐到他走進院子。

我的手心被指甲摳出斑駁血跡,強迫自己不去開門。

外面一陣嘈雜過後,歸於平靜。

16

翌日一早,我揹著包袱出門。

我在門縫處看見一封信,我以為是秦霽留的,拆開後才知道,是慕珩寫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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