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何必寄相思_第六章 宮人們以為我是在借相思樹思念慕珩
宮人們以為我是在借相思樹思念慕珩,其實,我是想要借相思樹毒死秦霽。
相思樹的根、莖、葉、子……全都有毒,一顆相思子便能致命。
如今我的心如同一潭死水,對未來沒有任何希望,我的心中只有仇恨。
這宮牆會讓人變成魔鬼,那就一起墮落,一起毀滅吧!
我休養的這半年,秦霽每日都會來相思宮看我,我從未給過他好臉色。
他想抱我,想替我擦眼淚,我從不讓他近身。
他想盡一切法子彌補對我的虧欠,費勁心思哄我開心,試圖修復與我的感情,可一點用處都沒有。
秦霽的脾氣都被我磨沒了,我肆無忌憚衝他發脾氣,摔東西,別人都說我是個瘋子。
是啊,我是個瘋子,被秦霽和安錦妍逼瘋的。
他們翻手覆手間就能將我推入萬劫不復,讓我在痛苦的深淵裡苦苦掙扎。
我要報復他們,我要讓安錦妍和秦霽像我一樣痛苦。
9
這夜,秦霽像往常一樣來看我,他被我用東西砸了無數次,還是想來抱我。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他,我在他擁緊我時,取下他掛在腰間的令牌。
我平靜道:「秦霽,這枚令牌送我。」
秦霽微愣:「相思,你要這枚令牌幹什麼?」
「你別管。」我心底醞釀了一個狠毒的計劃,「將令牌給我,今夜,你想幹什麼,我都隨你。」
我知道我如今什麼都沒有,我唯一有的是秦霽對我的愛和執念,這是我僅有的籌碼。
「好……」我聽見秦霽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將我輕放在榻上。
暖帳落下的時候,我恍惚以為回到了從前我與秦霽互相取暖的冬夜。
只是,同樣的事,以前做起來是甜蜜刻骨,如今卻是痛入骨髓。
秦霽的佔有慾比以前還要強,「相思,這幾年朕每日每夜的想你,朕快被你逼瘋了,我們別再互相折磨了好嗎?」
「不好。」我還沒開始折磨他呢,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原諒他。
我與他做著最親密的事,嘴裡卻說著最絕情的話,「秦霽,在你親手餵我喝下那碗滑胎藥時,你我就再也不會有破鏡重圓的那一日了。」
秦霽被我的話刺痛,他眸底泛著痛色,「那我們現在又算什麼?」
我被他抱得透不過氣來,苦笑道:「各取所需罷了。」
秦霽覆住我的唇,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翌日,我讓婢女扶著,帶著我宮裡的兩個嬤嬤,四個太監往安錦妍的錦繡宮走去。
這一次,我來勢洶洶。
安錦妍怒喝道:「放肆!見到本宮還不下跪?」
我亮出令牌,對安錦妍命道:「見令牌如見皇上,跪下!」
安錦妍臉色鐵青,恨不得跳起來撕了我,可我手裡有御賜的令牌,她最終不得不妥協,跪在地上。
我對身後嬤嬤吩咐道:「喂藥。」
「你敢!」安錦妍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囂張,這一幕何其熟悉,她曾經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宮裡的婢女嬤嬤太監們想要衝上來阻攔。
「誰敢動,本宮要了誰的命!」我冷喝出聲,錦繡宮的宮人立刻不敢動了。
她們忌憚的不是我,是我手裡的令牌。
「將她按住。」我命道,隨後從嬤嬤手裡接過藥瓶,捏住安錦妍的下巴,親手將藥瓶裡的藥倒入她嘴裡。
我冷笑著道:「安錦妍,這藥的藥性很烈,我當年沒有扛過來,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過來?」
錦繡宮的人都以為我瘋了,有人要去給陛下報信,被我的人攔下。
我做完這些之後,將安錦妍和他宮裡的一位太監推入一間臥房裡,隨後命人將房門從外面鎖死,將窗戶也全部封死。
我就坐在臥房外,親自看著跪了一地的宮人,眼下的我只能用無法無天四個字來形容。
臥房裡傳來太監的求饒聲,「皇后娘娘,求您饒了奴才,奴才幫不了您……」
「啊啊啊……」安錦妍發了瘋一般,屋子裡傳來撕衣衫的聲音。
後面的聲音不堪入目,我一點都沒有心軟。
若不是當年她這麼對我,我也不會嫁給慕珩,慕珩也就不會死,後面的悲劇也就不會發生。
安錦妍在裡面叫得最兇的時候,秦霽來了錦繡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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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看到這架勢,顯然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的皇后被貴妃餵了烈藥,與太監鎖在一個屋子裡,這是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