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夫君極富貴_第七章 民女
「民女,不願,民女願意留在廠督身邊,無論如何,只要在他身邊。」我重重磕下一頭,表示我的決心。
「阿魚……」沈頌憤怒的聲音帶著些失落,轉而又冷笑道:「哼,你覺得本宮是在跟你商量嗎?」
我心裡發顫,也害怕沈頌來強的,又重重磕下一頭:「望殿下成全。」
「你!」
「殿下,你與奴才說的,可是要她自願。」福安最終開了口,好像相比未來儲君,他的話更毋庸置疑。
沈頌沒有作聲,黑著臉看著我跟福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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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沒有跟我說話,在前面走著,他與我一同回去,在同一輛馬車。
「為什麼不回去?」他搓著衣袖,看起漫不經心地問著。
「我在你身邊,才能稱得上是回。」
他手上的動作停頓,抬眸看我。
「對不起。」
我脫口而出的還是這句,這句被我說了無數次的話,他臉上略過譏諷。
「我是要帶你走的,我沒有騙你,是我阿孃……我從未要騙你,讓你去買桂花糕,不是要支開你。」我低著頭,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流下。
「我在京中,等過你。」他聲音略低。
「我沒有拋下你!」我猛然抬頭,在他冷漠的臉上,凝滯片刻,「我要去找你的,只是我落水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將那時發生的前因後果盡數講給他,不求他的諒解,只願他能信。
可是卻等來了他的冷笑:「失憶?你為了騙我,真是什麼都能編……」
「我以亡父亡母之名起誓,今日我若有半句誆你之言,就讓他們永不安息!就讓我永生永世為~唔。」
他捂住了我後半句話,與他相對時,才發現他一雙眼角早就染了胭色。
「莫要再說了。」他輕嘆,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你這些年……」我問不出來了,我要說什麼,他這些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被嬸母送進宮,得了這滔天權勢。」
他笑得很真,我心卻好疼。
「我無須你補償,確實恨過你一段時間,如今也不算什麼。包括我選擇去跟太子合作,各取所需罷了。」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剜我的心。
「所以,你若是因為愧疚留在我身邊,大可不必,離東宮還不遠,可以回去。」
我沒答話,更沒有下車,末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磕出了印跡的額頭上,眼底透出心疼。
我這遺失的記憶終於找到,我怎會再放手。
下車後,我上前牽住了他,他下意識地收回,我卻抓得更緊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相處得很彆扭,主要是他彆扭,他總是一副想接近我卻又不得不疏遠我的模樣。
我又可以在府裡自由走動了。
得祿是個沒心眼的,聽說我不回東宮反而要留在東廠,感動得不得了,又一口一句夫人的叫著。
可我知道,我在府裡雖然安靜,但外面的風波並沒有停。
那一天還是來了,他剛回府就被人帶走了。得祿急得直跳腳,我跑出去,看見福安正被兩個官兵壓著。
「福安!」
他回頭看著我,眼中霜霧化了去。
「我等你。」
我等你,這次,誰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東宮的轎子停在了門口。
沈頌看到我去時,眼裡放了光,一副本應如此的快感。
「我就說,你怎麼會選擇一個太監。」他冷笑著,勝利者的歡呼那麼刺耳。
「他當日來討要解藥時,您就是這麼說的吧?」我冷著臉,甚至禮都沒有行。
他臉瞬間沉了下來:「難道你來,是為了他?」
「我來,更是為了殿下。」我緩緩地跪了下來。
「福安這次的罪,大臣狀告,彥王力挺,卻無證據,而那能將他置於死地的摺子,留在殿下手中吧。」
我早就猜測,那日齊大人從福安那拿走了什麼。
沈頌臉上透出得意,我猜對了。
可我問他,現在處死了福安,有把握將彥王一黨全部牽出時他卻沉默了。畢竟他大費周章,不可能只是為了殺一個福安。
他盯看著我,兀自笑了:「哈哈哈,你該不會你就憑著幾句話就能讓我饒了他?李福安,他是奸佞。人人得而誅之。」
「這世間,總要有人來做奸臣的,殿下難道認為下一個人會比他更聽話?況且,我又沒說不讓您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