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夫君極富貴_第二章 屋內

屋內,他換了一身常服,喝著熱茶,冒著寒氣,得祿在旁邊巴拉巴拉添油加醋地訴說著我是多麼多麼想念他。

提到「夫人」二字時,我注意到他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我夾起一塊魚肉,貼心地剔了魚刺,然後一臉諂媚地放在他碗裡:「大人嚐嚐這個,可好吃了。」

他看都沒看,直接夾了獅子頭:「嗯,還是那個味道。」

「大人果然獨具慧眼,這獅子頭軟糯細滑,肉質鮮嫩,清香味醇。」我馬屁精一樣顛顛地拍著。

菜都是得祿去菜館買的,他夾哪個我誇哪個。

他抬眸瞟了我一眼,他長得不像傳言那般凶神惡煞,也不像戲摺子裡的奸佞醜陋不堪,卻是個清風朗月般的人物。

只是眼神透著厭煩,還摻雜著點期待?

他夾一個我誇一個,最後他把菜夾了個遍,獨獨我給他剔的魚沒動。

難道他不喜歡吃魚?

飯後,我貼心地端來了洗腳水,只是剛觸碰到他就被他打斷了:「今日乏了,就不洗了。」

我心眼子轉了轉,隨後擠出一抹淚在眼角,抓住了他的手:「大人,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他好像沒有料到我會如此,眼神一滯。

3

我最會扮委屈了,瞬間就能落淚。從小看著我娘,耳濡目染,我娘用這招對付我爹,屢試不爽。

他卻嘴角扯出了個笑,反手握住我:「怎麼會?不如你彈首曲子來聽。」

我微怔,不僅是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而是他怎麼會知道我會彈琴,甚至說我不僅會,而且精通。

小時候父親想讓我學些什麼,繪畫女紅樣樣稀碎,獨獨對這琴上了心。

他盯著我的眼神晦暗不明,手打著節拍。

我思緒突然飄了出去。

收回時,他已經走到我身邊,突然間將我攔腰抱起:「在想什麼,這麼心不在焉。」

臉與我在咫尺,他面龐清秀,笑起來竟然讓人很舒服,接著便抱著我往床那裡走去。

「大人。」我心裡開始發了怵,卻在盡力控制臉上的情緒。

他從嗓子裡悶哼了一聲。

我大腦一片空白,隨後我們二人就都躺在了床上,我靠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背對著他,傳來熟悉的暗香。

他沒有做什麼,只是這樣抱著我,過了一會,我嘗試著轉過身。

對上了他已經閉眼入睡的臉,溫熱的呼吸斷斷續續的,我盯著他時間長了,他的眼睛也轉動了起來。

抬手將我的眼睛輕輕合上,輕語了句:「睡吧。」

他很敏銳,就連睡覺都不會睡沉。

我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咚咚的心跳,閉上了眼。

那晚睡得很安逸。

第二日醒來時,他已經不在床上了。

我微微起身,卻看他俯在案牘,執筆蘸墨,眼中有一絲冷冽,一雙深邃的黑眸緊鎖著紙張。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他身上,給他增加了幾分書生氣,我腦海裡突然響起了得祿的話:若沒有入宮,他應是要經過午朝門面聖的。

我突然好奇起來,他是怎麼入宮的。

我沒有起來,而是等他離開才去看,案臺上只放著幾句關於江北水患的策論。

江北的水患?

江北已經很多年沒有水患了。

我搖了搖頭,將它放下,讓得祿又去買了魚。

福安回來時,我擠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笑臉相迎。

「收了吧,太假了。」他沉著臉。

這怎麼,「一夜溫存」後翻臉不認人了?

進了屋才知道,原來是他把我摸透了。

他知道了我的情況,也知道了我是被未婚夫的父親賣的。

他抬頭看向我,也不似在跟我商量。

我站在那兒遲遲不動,我也沒料想到,他竟然要把我送回顧家?盯了他一會,我才把落寞從頭貫徹到腳,低著頭:「都聽大人的。」

他語氣一頓,沉默了下來,起身向外走去:「你放心,顧喻之是個值得託付之人……」

我什麼都沒收拾,顧喻之來接我時,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上來就抱住了我。

「小魚兒,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身旁福安落下的目光冷了冷,示意我們快走。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