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殺我自己_第五章 溫懷璧笑道
溫懷璧笑道:「當日圍獵他是在的,想必也看見了太后滅口王觀海的樣子,所以他肯定不願意再落在太后手裡。太后的人已經找到他了,他只有把我引來和太后纏鬥,才能爭取到逃生的時機。」
他又道:「令牌只是幌子,他自己也清楚,若真交出令牌,我也不會留他的命。所以他想繼續拿著令牌當保命的籌碼,和我們談條件換生路。」
姜虞還是有點蒙,腦子沒轉過彎來。
她又問:「今日他用我身體引你出宮時你就知道了?」
溫懷璧勾唇:「起初不知道,路上想明白的。不過今日之後,你身體的訊息會自己送上門。」
他調整了一下弓弦的角度:「還記得我教你的射箭嗎?」
姜虞正想著今天的事情,聞言才掀起眼皮子看了小舟一眼:「太遠了,這船都小成芝麻粒了,我怎麼可能射得中?」
溫懷璧把身體控制權交給她:「沉肩,拉弓的手再用力。」
姜虞咬了咬下嘴唇,屏住呼吸瞄江口處的船,手微微有點不穩。
溫懷璧笑她:「手怎麼在抖?」
姜虞拉弓的手緊了些:「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殺人和喝水一樣!」
溫懷璧聞言,過了一會兒才道:「怕我?」
姜虞搖頭,沒注意到他已經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我怕你幹嗎?」
溫懷璧聽她說不怕,又笑問:「怕我殺人?」
話音方落,不等她回答,他握著弓弦的手直接鬆開了。
箭「嗖」的一聲離了弦,劃破空氣,載著白日明光衝了出去。
弓箭上金屬反射的日光晃了姜虞的眼,她眼前黑了一下,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見那箭已經毫無偏差地射在了盧主事身上。
盧主事被這一箭射下了船,直接栽進了滔滔江水中,有血色在那處瀰漫開來,很快又在江水間消失無蹤,只餘下江面泛著淺淺漣漪。
姜虞看著水波,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也不怕。」
溫懷璧愉悅地輕笑一聲,把弓箭還給周副統,並未壓低聲音:「去吧,就在放鶴山腰圍場邊的土地廟裡。」
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又補一句:「陣仗別太大,免得太后察覺,拿了東西就回來。」
他這話傳進林中刺客們的耳朵裡,正好打消了他們的疑慮,他們原本還擔心是皇帝故意下套,聽到他要小陣仗偷偷去,於是也不再懷疑,一行人直奔放鶴山而去。
到放鶴山腳下時,有人道:「老大,去山腰土地廟只有一條北向南的山路,我們恐怕不能趕在陛下的人之前過去了!」
頭領狠狠道:「蠢貨,直接在山腳守著等他們下來,還怕他們插翅飛了不成?」
那人道:「老大英明啊!」
他說著,就招呼弟兄們找了個山腳下的林子躲起來,靜靜等待著溫懷璧的人從山腰上拿了令牌下來。
但一行人在林子裡等到傍晚,也沒見半個人影從山腰下來。
有人問頭領:「老大,都這麼久了,他們不會真的插翅飛了吧?」
頭領踹他一腳,伸手指著天:「呸,蠢貨!你真以為他們是鳥人?你飛一個給老子看看。」
他拎起大刀翻身上馬:「走,上去搜,我就不信他們真能飛了不成!」
身後的手下面面相覷一會兒,見他縱馬走了,於是也都上馬跟了上去,往山腰土地廟狂奔而去。
他們前腳剛走,溫懷璧後腳就帶著幾個侍衛到了山腳下,騎著馬慢悠悠往山腰上走。
姜虞一路上在想今天的事,沒怎麼看路,乍一看到了放鶴山,急忙道:「我們就帶了……」她控制住身體,扭頭數了數,「一、二、三、四……就帶了四個侍衛,就上山?」
溫懷璧道:「來看戲,帶四個夠了。」
姜虞皺眉:「看戲?」
話音方落,身後就傳來一陣馬蹄聲,是先前和盧主事一起上船的侍衛騎馬跟上來了,還從袖子裡掏出了兩個袋子。
溫懷璧控制身體接過袋子,把其中一個小一些的放進袖袋裡,然後慢吞吞拆開另一個大一點的油紙包:「吃吧。」
姜虞垂眸看,就見裡面裝著兩個熱騰騰的牛肉酥餅。
她舔舔唇,控制身體把酥餅捧到面前聞了聞:「真是來看戲的?」
溫懷璧勒馬,改用步行上山,速度慢得像散步:「不然呢?」
姜虞又控制住身體,咬了一口肉餅:「哦。」
她邊吃邊走,吃完兩個肉餅的時候正好走到半山腰,一抬眼就看見周副統帶著一隊侍衛押著一隊黑衣人,黑衣人頭領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她喃喃道:「太后的人?」
她腦海裡突然掠過了什麼,然後一拍手,心裡道:「之前在望江高臺上你就知道他們跟著我們,那些話你都是說給他們聽的!所以即使盧主事沒說地址,你也會叫周副統去拿東西,為的就是把他們一網打盡!對不對對不對?」
溫懷璧不置可否,控制住身體問周副統:「全都在這兒?」
周副統恭敬道:「全按陛下的吩咐。」
一邊被押著的頭領掙扎一下,惡狠狠看溫懷璧:「你詐我?」
溫懷璧靠近他,似笑非笑道:「對,朕詐你。」
他從袖子裡把那個小袋子掏出來拆開,拿出裡面的令牌在頭領面前晃:「是不是想要這個?這招可是朕從太后那學的,這圍獵還沒過去多久吧,怎麼,你主子用過的那些手段你全忘了?」
當初太后也是給了他一個玉人峰的假地址,設伏妄圖把他引過去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