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殺我自己_第四章 侍衛們
侍衛們:?
姜虞見侍衛們糾結著沒動,皺眉道:「愣著做什麼?揍啊!」
盧主事變了臉色:「陛下,微臣若死,那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令牌的下落!」
姜虞垂頭去數了數手上的銀票,見數目真是三萬金整,語氣更是陰沉:「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打死你了?」
她招呼身後的侍衛:「別打死,留他條命。」
侍衛們領命,活動著關節朝盧主事走過去。
盧主事滿臉驚愕,剛要開口繼續說些什麼,肚子就已經被人揍了一拳,於是張開嘴只能殺豬一樣痛呼:「啊——」
溫懷璧輕笑:「這樣還打不死人,你可以叫他們下手重些。」
姜虞舔舔唇,拔高聲音道:「你們沒吃飽飯是不是?用力打!」
說著,她見有個侍衛正按著盧主事的臉呼巴掌,又道:「對,就這樣揍,揍他臉!小心,別把他打死!」
侍衛們得了鼓勵,揍得更帶勁了。
他們伸手揍他肚子、打臉、打背,就是不碰他的要害,專門挑痛感強烈的地方打,很快就把盧主事揍得「哎喲哎喲」慘叫出聲,遠遠聽著,就好像有人在湖邊殺豬。
溫懷璧見差不多了,於是掌控回身體,衝著侍衛們道:「行了,都停吧。」
他慢悠悠走到盧主事身邊,蹲下身看他:「盧主事,知道在朕心中什麼東西分量更重了嗎?」
姜虞提醒一句:「我不是東西。」
溫懷璧眼皮子一跳,半晌才壓著笑道:「好,你不是東西。」
姜虞太陽穴一跳,沉默一會兒,然後夾槍帶棒道:「你罵我?」
溫懷璧笑而不語。
盧主事鼻青臉腫,呻吟道:「臣知道了,知道了!」
溫懷璧站起身,把銀票和路引扔他臉上,輕嗤道:「知道了就拿著東西滾上船去。」
盧主事道:「陛下還需找個會水的手下護送臣出白鹿關。」
溫懷璧聞言,招呼來了個侍衛,讓他送盧主事上船。
盧主事又道:「陛下,這人身上不可有利器。」
溫懷璧又叫侍衛把利器都卸了,盧主事見狀,才肯與那手下一同上船。
船還沒駛離湖岸多遠,周副統突然縱馬過來,小聲道:「陛下,屬下剛才在棺材鋪外盯著,見太后的人朝另外的方向走了,但現在突然全折回來往我們這來了。」
溫懷璧點點頭,沒說話,上了一旁的望江高臺。
望江高臺是為目送離人所建,約有三四層樓高,站在望江高臺上能俯瞰湖面上的所有動靜,也能直接瞧見遠處白鹿關入江的口子。
他靜靜看著盧主事的船,問周副統:「太后的人知道你在盯他們嗎?」
周副統道:「應當不知,屬下只有一個人盯著,而且離他們很遠。」
溫懷璧「嗯」了聲,繼續若有所思地眺望著湖面,好像在等什麼一樣。
姜虞見他這樣,語氣有點擔憂:「你這隊侍衛沒多少人,太后那邊萬一……」
溫懷璧優哉遊哉回她一句:「別急。」
姜虞目光也落在遠處的船隻上,小聲嘀咕:「早知道剛才揍他的時候就把他揍到招供為止,現在不僅放他走了,還讓他白得了那麼多東西,他要是出爾反爾,那豈不是賠本生意?!」
溫懷璧轉了轉扳指:「放心,那三萬金該是你的,可不會白白給了他。」
他在心中與她說完,就拔高聲音對周副統道:「既然人手備齊,也知道令牌的下落了,那就快些帶人去取,免得叫太后的人捷足先登。」
姜虞有點反應不過來:「他什麼時候說了令牌的下落?這船還沒過白鹿關呢。」
溫懷璧唇角微揚,目光不著痕跡地在不遠處的小林子上停了一瞬,然後意味不明道:「這世上最有意思的,是舊戲重演。」
姜虞餘光也看向那片小林子,翻來覆去琢磨他這話的意思。
現在已是深秋,湖岸邊樹木略顯蕭瑟,只有那片林子還算得上綠意繁盛,時不時枝葉被風颳過,發出簌簌聲響。
林子裡,有幾個身穿黑衣的人正收斂呼吸,一動不動地透過樹隙盯著湖岸上的一舉一動。
有人見船快駛過白鹿關了,壓低聲音道:「這盧主事倒是狡猾,知道和陛下合作,如今這船都快過白鹿關了,咱們追還是不追?」
頭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聽陛下這話的意思,難道不就是已經和他達成交易,問出了令牌所在?我們跟著陛下,還怕不知道令牌所在?」
先前說話的那人點頭:「老大,你這招黃雀在後厲……」
正說著,他話音突然頓住,然後扯了扯頭領的衣服:「老大,快看望江高臺!」
林子裡的一行人聞言,目光都彙集在瞭望江高臺上,就見佇立在望江高臺上的溫懷璧漫不經心地從周副統身上取了弓箭!
溫懷璧抽了支箭搭在弓上,然後將弓箭對準了白鹿關江口上的小舟!
姜虞目光落在小舟上,問:「你要殺他?你手下比手勢給你,這手勢意思不是盧主事不願意交代令牌下落嗎?你如果現在殺他……」
「無礙。」溫懷璧把弓弦卡在扳指上,「這棋早就開始下了,到如今這個地步,少一子不影響大局。」
姜虞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不管令牌在不在你手上都無所謂,只要令牌不落在太后手上就行,所以你現在殺他,以防太后的人再找到他?」
她看著小舟,語氣有些迷茫:「他既然不願給你令牌,把你引過來又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