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殺我自己_第二章 她語氣有點驚訝

她語氣有點驚訝:「當時在大緣地宮才剛入秋,現在居然仲秋了,我一覺睡了這麼久?」

溫懷璧送了塊豬肝進嘴裡,幽幽道:「你自己也知道久?」

姜虞道:「其實在夢裡真不知道過了這麼久,我就夢見我從孤鴻寺走出來了,孤鴻寺都燒成一片廢墟了,我就往家走,但是姜府把我趕出來了,我就走到大鄴宮門口,結果守衛不放我進來。」

她語氣憤憤:「我還夢見你了呢!我又冷又餓坐在大鄴宮外頭淋雨,結果一抬眼就看見你這個王八蛋滿身泥巴騎馬回宮,我在後面追著你跑你也不回頭!」

溫懷璧突然想起見蒼山一夢。

他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突然又笑了:「回來了就好。」

姜虞「嘁」了聲:「快吃快吃,你自己說的食不言寢不語,吃完我要睡覺!」

溫懷璧失笑,依言又吃了幾口飯菜把肚子填飽,然後上床睡覺了。

翌日,溫懷璧去上朝,姜虞半夢半醒聽他講了一堆話,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趙鑑、李相等人都沒在議政殿裡,細問之下才知道朝堂上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李家已然失了勢。

她昏迷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已經足夠朝堂換血了,如今有些東西已經和她記憶中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溫懷璧也不避著她,花了四五日把這些時日的變化都細細告訴了她。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著,等到休沐那日,溫懷璧起早去了蓬萊池。

姜虞還在睡覺,他直接把她喊醒:「你看這地方眼不眼熟?」

姜虞緩了一下:「蓬萊池?你幹嗎?釣魚嗎?」

溫懷璧走到長廊邊上:「你看看這四周的地,發現了什麼?」

姜虞目光在一旁鬆鬆的泥土上頓了一下,慢悠悠道:「發現這幾日下過雨了,地上的草更青了,土也更軟了。」

溫懷璧眼皮子一跳:「咳,看仔細點。」

姜虞拔高聲音:「看——不——到——呀——」

溫懷璧眼皮子快跳出火了,他又起身走到一塊鬆鬆的土地邊上:「再看。」

姜虞笑嘻嘻,目光挪回長廊裡:「你看這石凳它又大又圓,你看這長廊它又長又寬。」

溫懷璧忍無可忍,他彎腰從土裡拿了個盒子出來:「盒子,這有個盒子,你是不是沒長眼睛?」

姜虞哼哼:「我現在用的你的眼睛,你罵你自己幹嗎?」

她目光落在盒子上,又道:「其實我剛才就看見了,但不想彎腰撿。」

她說:「快開啟快開啟,裡面是什麼?」

溫懷璧深呼吸,深深呼吸,深深深呼吸:「你自己埋的東西,自己認不出?」

姜虞沉默一瞬,拔高聲音:「溫懷璧,你什麼意思?你還欠我那麼那麼多錢沒還呢,現在居然還挖我私房錢?」

溫懷璧揉了揉額角:「我缺你那一千兩銀子?你自己開啟。」

姜虞盯著盒子看了一會兒,半天才控制住身體開啟盒子,一開啟,就見盒子裡空空如也,之前放裡面的手帕也不翼而飛。

她皺眉:「我東西呢?我錢呢?」

溫懷璧慢條斯理道:「你那錢和東西本就是要送人的,現在自然已經到了收禮之人手裡。」

姜虞跺腳:「我沒說是送你的,你憑什麼拿我東西?!」

溫懷璧又慢吞吞道:「我也沒說是我拿走的,莫不是你心裡預設這東西是要送我的,所以聽到東西在收禮之人手上,第一反應就是我拿走了東西?」

他裝模作樣從袖子裡抽出「鴛鴦」手帕:「那這東西既然是送我的,我拿走,有問題嗎?」

姜虞氣得腦殼發昏:「你……」

溫懷璧失笑:「行了,開啟盒子第二格看看。」

姜虞怒氣衝衝抽開第二層,就見一支黃金綴白玉步搖躺在盒子裡,下面是細細的瑪瑙金葉流蘇。

姜虞問:「這是?」

溫懷璧乾咳一聲:「有些人全部家當都拿來送人了,我自然是禮尚往來,免得有些人沒錢買首飾還要戴別人送的簪子。」

姜虞知道他夾槍帶棒在說李承昀送的簪子,深吸一口氣懶得理他。

她把那支步搖從匣子裡小心翼翼拿出來,然後把它舉到陽光下仔細看著,不時還伸手彈一彈下面的瑪瑙金葉流蘇,聽它淙淙作響。

溫懷璧又慢條斯理道:「別想著賣錢,沒人敢買。」

姜虞被噎了一下:「我說要賣了嗎?我就看看。」

她晃了晃步搖,左看右看,然後「噌」地一下把步搖插在頭髮上:「好看嗎?」

溫懷璧臉黑了。

她又道:「哦對,你看不到。」

說著,她走到湖邊,指了指湖中倒影:「好不好看?」

溫懷璧語氣涼颼颼:「男子如何能戴女子的飾物?摘下來。」

姜虞搖頭晃腦,把頭上步搖搖得琅琅響:「不摘,按你這麼說,我身體要是找不回來,那我不是這輩子都沒機會戴女子飾物了?不摘就不摘!」

溫懷璧道:「會找回來的,你摘下來。」

姜虞垂頭看湖中倒影,就見帝王頭上束著玉冠,氣度不凡、俊美無雙,但髮髻上卻插了支昂貴的金步搖,整個人看起來倒有些滑稽。

她心情好,看著水裡的倒影傻笑,還伸手時不時撥弄一下步搖:「就不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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