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摘月_第十七章 是嗎
是嗎?」
瑾兒慌了,「姐姐,你別——」
腹中一陣絞痛,我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無力地跌坐地上。
瑾兒慌亂地跪在旁邊,「你怎麼了!」
我拽住瑾兒的手腕,「你讓他來見我!」
「好!我去找!」瑾兒慌慌張張,頭也不回。
之後,一群人將我圍住,宮嬤嬤的聲音淡淡傳來,「送公主回
府。」
那天,到底也沒人來找我,我養好身子,進了陳府。
見到了陳鈺。
他隔著一個桌子,淡定地與我對視。
「公主,您若喜歡趙大人,臣能幫您。」我臉色慘敗,「你為何要幫我。」
「為了保臣的夫人。」陳鈺道。
我頓了一會兒,問道:「怎麼幫?」
「陳某想問一問,公主的清白之身——」
「給了他。」我聲音低啞。
陳鈺點點頭,「趙大人已與宋家姑娘對峙數日。一個不肯娶,
一個非要嫁,他想必是顧及公主名聲,不想將此事說出,才陷
入兩難。公主豁得出去,趙淮安私通之罪,宋家是決計不能接
受的。」
何止此事,我留在他手中的鳳簪,他落在我這兒的腰牌,若是
被人發現,早已算作私相授受。
「只能如此?」我問道。
「是。」陳鈺垂著眼,緩緩道,「只是您與趙大人,要受苦
了。」
「你容我再想想。」
16
四月初八,宜嫁娶。
趙淮安與宋家槓上了,趙府鐵門緊鎖,宋家姑娘的轎子硬是在門前停了整整一日,不肯離去。
熬到四月初八,宋家說什麼都不肯再等,不娶人,就進宮理論,管他再好的女婿,宋家不要了,毀了才好。
宮嬤嬤說,「趙大人著實想不開,誰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家姑娘好不好,娶了才知道。」
我嚥下藥,咳嗽幾聲,「再好也不是那個人,捧著一顆熱騰騰的心過去,總也放不對地方,曉不得冷熱。」
「公主何必執著於過去……」
我笑了笑,看著院子外,「趙淮安多清正的一個人,偏偏肯為了我當眾表明心跡,豁出臉面喜歡的人,怎可輕言放棄。」
房中無人說話。
我繼續道:「我自小跟著母親入了皇家,看慣了他們像狗一樣爭來搶去,趙淮安不是肉,我也不做那條叼著肉不放的狗。去吧,給他帶個話,我已嫁入陳家,不必掛念了。」
我想明白了,為了長相廝守,搭上前程,窮途末路,是筆不太划算的買賣。
趙淮安明明可以前程似錦,搏個榮歸故里、子孫滿堂的結局,何須一頭扎進爛泥裡沉淪不醒。晚間,宮嬤嬤回來,說趙府的門已經開了,喜幡重新掛起,宋
家姑娘進了門。
聽完這話,我喝了藥,早早歇下。
被褥是用皂角粉洗過的,桌上燃著紅燭,徹夜長明。
我一個身嬌體弱之人,愣是枕著紅棗桂圓睡了一夜,天明起
來,身上青紅交接。
宮嬤嬤心疼地問我:「公主,疼嗎?」
我默然不語,親手把最喜歡的人推出去,怎麼不疼。
我神情恍惚地坐在鏡子前,梳妝打扮,
「宋家家教好,養出來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我像宋家姑娘一樣
大的時候,沒了爹,和孩子們在巷間田壟上瘋跑,她能當得起
一個賢妻良母,我呢,一覺睡起來,連句話都沒說就跑了。正
該給趙淮安找個溫良賢淑的,我做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