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摘月_第三章 一股難言的憤怒和羞恥充滿胸腔
一股難言的憤怒和羞恥充滿胸腔,我拔出髮間的鳳簪,釘穿了
他的肩胛骨,同時一腳踹在他腹下三寸。
伴隨著一聲慘叫,密林被密集的腳步聲佔據。
男人被刀劍架在脖子上,粗暴地拉扯開,隨後弓著身子,躺在
血泊裡。
「臣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語調平平,冷靜無波,不是趙
淮安還能是誰?
我攥著衣襟,手不受控制地發著抖,踉蹌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傳來鑽心劇痛,我腿一軟,失控地抓住了趙淮安遞來的胳
膊,連著他乾淨的袖子,都抹上一層殷紅。
後來才知道,犯事之人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
當朝孟老御史孟周之子。
姍姍來遲的老御史顫抖著將人抱在懷裡,眼神怨毒又瘋狂,
「我兒不過貪玩了一些!你竟然……」
趙淮安聲線冷淡:「孟公子惡行,用『貪玩』二字加以概括,
失之偏頗吧?欺凌女子,按我朝律令,當受閹刑。」孟周乾脆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若非他人有意勾引,我兒
怎麼可能上當!」
「他人」是誰,不言而喻。
我其實並不招皇兄喜歡。
母后入宮前,曾有過一任夫君,也就是我的父親,後來她帶著
我改嫁先帝,為了皇家體面,我被封為公主,賜封扶音。
依照往常,他稟上去,受罰的必然是我。
我嗤笑一聲,正要發作。
趙淮安冷靜道:「錯不在她。」
「趙淮安!你休要護著!此事老夫會如實稟明聖上!」
趙淮安往我身前一擋,「孟大人只管如實上報。」
我一愣,仰頭看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甘心地低下頭去。
誰要他護著?
我沒錯,便是被打死,都絕不肯掉一滴淚。
人被拉下去,我卻後退一步,冷著臉不肯說話。
趙淮安看我一眼,「宮中的手板挨一頓,個把月握不住筆,公
主耽誤了課業,亦是臣的罪責。」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趙淮安:戒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可想到他是皇兄派來的,我僅存的一點好感都煙消雲散。
「我不管,那人必須拖下去餵狗。」
「公主年紀尚小,少些戾氣為好。」
我冷笑一聲,譏諷道,「本公主年紀小?趙淮安,我至少還有
一府的面首,你有什麼?」
他不說話了。
我貼過去,快意道:「我嘗過男人的滋味,你嘗過嗎?」
「臣不喜歡男人。」
他一本正經的話將我弄得一愣,隨後叫了太醫來,簡單處置一
番,替我告了假。
3
祭祀結束,敗興回京。
孟御史還真沒啃動趙淮安這塊硬骨頭,親兒子被下了獄,來年
開春才能放出來。
我風寒未愈,越發逞兇鬥狠。短短三日回京的路程,我不是扭了腳,就是傷了手,最過分的
一回,將趙淮安拽進馬車來,逼著他為我脖子上藥。
他一個大男人,動作不細緻,我毫不掩飾地喊疼,最後,笑看
他在一眾揶揄嘲諷的目光中,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