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摘月_第七章 本公主怎麼睡到床上來的
「本公主怎麼睡到床上來的?」
趙淮安話一頓,語塞。
「總不能是我自己跑上來……」我枕著胳膊。
趙淮安攥緊了拳頭,乾脆在不遠處坐下來,「事情已解決,公
主府賠了苦主五千兩銀子,公主請回吧。」
「什麼?五千兩!」我直挺挺坐起,像只炸了毛的貓,「誰給
的?」「冷公子。」趙淮安眸光淡然。
什麼冷公子!分明是他們倆趁我不在,私下協商好了的!
「趙淮安!」我氣得踹開鞋,撲過去掐他的脖子,「你還
錢!」
他沒料到我反應如此激烈,下意識將我抱在懷裡,「你……」
我惡狠狠道:「你敢將本公主全部身家賠出去,就做好養我一
輩子的準備!」
他喉結一滾,壓著聲音道:「你先下來。」
「兩萬兩銀票一條腿,給我四萬兩,我就下來。」
趙淮安皺起眉頭,「怎麼比土匪還橫?」
我冷笑一聲,「即日起,本公主就宿在大理寺,直到趙大人還
清銀子為止。」
趙淮安剛要開口,我當即打斷,「不準拒絕!趙淮安,你一個
大男人,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平白沒了五千兩銀子,不氣是不可能的。
眾人只當我是趙淮安的未婚妻,對我頗有照顧。
大理寺的廳堂由著我自由出入,趙淮安桌案上的點心隨我吃,
趙淮安身邊的椅子,隨我坐。他真是沉得住氣,我明明盯著他目不轉睛地瞧,他偏能有條不
紊地處理公務。
偶爾趙淮安對著光禿禿的盤子嘆口氣,囑咐人端新的過來,幾
天下來,他不痛不癢的,我長胖了幾斤。
是夜,我堵在他門口,一臉怨念,「我胖了。」
趙淮安溫聲道:「明日臣囑咐廚房少做一些。」
「這是點心的事?」
「難道不是?」他反問。
我深吸一口氣,「我每日除了吃就是吃,你就不能跟我說句
話?」
趙淮安愣了好一會兒,冷靜地點頭道:「臣知道了。」
一句知道了,堵得我啞口無言,再計較下去便是我無理取鬧
了。
我揣著一肚子的委屈和鬱悶無處發洩,竟然失眠到天明。
我拿捏不準他的心思,他對我縱容至此,到底因為我的身份,
還是別的不為人知的心思。
心中像種了一顆種子,長出來,撓心撓肺地癢。
7三日後,錦繡坊滋事案開審。
我第一次在大理寺被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婦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對我咬牙切齒:
「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為了幾本畫著你頭像的畫冊和我叫
板!十年寒窗,因你落榜!罵你怎麼了!你有本事叫人打死
我!」
趙淮安一身玄色官服,坐在高堂之上,拍下驚堂木,「此案僅
為錦繡坊尋釁一事,至於圖冊從何而來,本官自有論斷。」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圖冊?」
還印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