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到過最恐怖的故事有哪些?.md_第六章 好久沒見了

「好久沒見了,一起去開車兜風吧!秋天的景色真的是美極了。」松永太在電話裡對緒方純子說。

純子此時剛剛跟上一任男朋友分手,想到去兜風散散心也不錯,於是她便欣然赴約。松永開著車,沿著海岸公路一路飛馳,不知不覺便開到了非常遠的地方。眼看天色漸晚,純子要求松永返程,松永也一一照辦。然而,當車子開到了臨鎮的地方,松永卻拐進了這個鎮子,將車停在了一間情人旅館的車庫裡。不由分說,他便拖著純子開了一間房,在客房裡強姦了純子。

純子遭到強姦後,哭著對松永太說:

「我連初吻都沒有過,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明明都結婚了!」

厚顏無恥的松永太對緒方純子回答道:

「因為我一直愛著你,想要得到你。都是我不好,我一時糊塗才做下了這樣的錯事。請你看在咱們多年的交情上,還有我對你的一片真心的情面上,不要告發我好嗎?」

說完,松永太聲淚俱下。

單純而簡單的緒方純子,剛剛遭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姦,卻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悔過的樣子,心裡不由得產生了憐憫,於是她答應了松永不會聲張此事。在這一天夜裡10點,松永還是在門禁之前,將緒方純子送回了家。

這年的聖誕節,松永太邀請了緒方純子來自己的公司參觀。為了能夠在緒方純子面前好好表現,他提前命令公司員工將三層的社長辦公室,佈置成了樂隊演出劇場的樣子,並且讓員工們抓緊練習樂器,他自己擔任主唱。

聖誕夜當天,松永太的公司外面掛起來條幅,寫著「超人氣樂隊-SuperYoung松永組合聖誕節特別演出!」,然而來到這裡參觀的居民寥寥無幾,舞臺下面只是稀稀拉拉聚攏著幾名當地的年輕人。純子來到會場,松永和他的員工臨時組成的樂隊正在舞臺上賣力地演出,松永的歌聲像是在嘶吼一般。在這裡,純子看到在舞臺下面,站著一名肚子隆起的孕婦,那就是松永太的妻子。而她,也同時是純子從小學到高中的同班同學。

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松永太選擇了這名與純子一起長大的女性做為自己的妻子。也許透過這樣的關係,松永太可以更加詳細地瞭解緒方純子吧。

純子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覺得自己跟松永太的肉體關係,其實是在破壞松永家的家庭。然而,她也覺得松永對她的感情是真實的。一方面不想破壞松永的家庭,另一方面又不忍心傷害松永的感情,在這樣的兩難境地裡,緒方純子默默地忍受著松永對她肉體上的要求,同時也不知道這段關係該如何結束。

松永太對緒方純子的控制,是透過肉體上的支配完成的。每週一次,他都會帶著緒方純子來到情人旅館幽會,並且有意當著她的面,給妻子打電話吵架。有幾次,松永在跟妻子吵完架後,便會一臉委屈地湊在純子的身邊,跟她說:「我真的不想繼續這樣的關係了。我要跟她離婚,跟你真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要我放棄現在的地位和身份也沒關係,如果能跟你在一起的話,即使讓我入贅你家,我也不會猶豫。」

就在緒方純子依然猶猶豫豫的這段時間裡,松永太和緒方純子在餐廳吃飯的樣子,被純子的叔父一家看到了,並且告訴純子的父母。而由於松永太的公司的惡行,在當地已經讓人小有耳聞,所以緒方譽和緒方靜美夫婦勃然大怒,讓女兒純子把松永太叫來,準備當面訓話,終止兩人的聯絡。

與此同時,緒方家也動用了自己的勢力,對松永太本人進行了調查。調查結果令人大吃一驚:原來松永太早在1年前,便已經開始透過私家偵探,調查起緒方家的家業來,甚至連純子母親孃家那邊的資產都成為了松永太的調查物件。

他究竟要幹什麼?這個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松永太無疑是準備將緒方家,甚至是與他家相關的家族的資產,都囊括到自己的手中。為了這個目的,松永太選擇了這個家族中最為薄弱的一個環節入手:緒方純子。

為了勸女兒純子迷途知返,緒方譽決定與松永太正面對決。然而在正式見面之前,他還是決定先讓純子的母親靜香先出面,來探探松永太這個人的虛實。

純子將母親靜香要與松永太見面的訊息,傳達給了松永本人。精神敏感的松永當即發起火來,「誰讓你把咱們的關係告訴你的父母的?!你母親這是明擺著不信任我!」儘管如此,松永還是決定賭上一把,去見一見緒方靜香。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一間高檔料亭(日式高階餐廳的稱呼)。當松永趕到的時候,穿這一身素雅和服的緒方靜香早已帶著純子,坐在了桌前。松永當天穿著一套筆挺的灰色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舉手投足都顯得相當文雅的他,當即就獲得了靜香的好感。在三個人吃飯的這段時間裡,松永太滔滔不絕地向靜香表達著自己對於純子的愛慕之情,還不時穿插上幾個小笑話。一頓飯下來,純子的母親靜香對於松永太的敵意,就煙消雲散了。

聽到妻子靜香對於松永太的描述,原本極力反對純子與他交往的緒方譽,也不由得開始對松永這個人開始感興趣。

緒方家與松永太的第二次見面,同樣是在高階料亭進行的。這次緒方家出席的是緒方譽與靜香夫婦,松永太獨自前往,還是與上次一樣,極力地扮演著好青年的角色。在他巧舌如簧的遊

說下,緒方譽和靜香夫婦竟然同意了對他與純子的交往不加干涉。儘管緒方譽對松永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但從靜香的表現看起來,已經是把松永太當作半個女婿了。儘管松永當時還是有妻室的人,但似乎緒方家對此並不十分在意。

三個月後,松永太跟著純子,一起來到緒方家正式拜見純子的父母。他拿出了一份有著他和純子簽字的《婚約保證書》,交給緒方譽。

「伯父,這是我和純子商量好後起草的婚約保證書,請您過目。」

緒方譽接過這份檔案,拿到自己和靜香的面前仔細看了起來。在這份檔案中,除了松永對純子作出了先離婚再娶她的保證之外,還寫到了自己願意放棄松永家長子的地位,入贅到緒方家的意願。

擔心後繼無人的譽和靜香夫妻,看到這份「頗具誠意」的保證書,顯得相當滿意。對於入贅後繼承家業的問題,緒方譽還心存疑慮,並沒有當場答應。但母親靜香卻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在席上便提出讓松永儘快離婚,早些迎娶純子入贅緒方家。

談到離婚,松永太似乎突然改變了主意——儘管離婚後入贅緒方家的主意是他提出來的,但從當時他猶豫的做法來看,這無非也只是討緒方一家歡心的一個說辭而已。

「離婚這件事,恕我直言,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在創業的時候,曾經受到過內子家裡很多照顧,開辦公司的錢也是由她

家裡提供的。儘管我非常想跟她分手,但是現在還做不到,」松永解釋道,「請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能還上這筆錢之後,再向家裡提出離婚。」

緒方夫婦見松永說得如此堅決,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然而當天會面結束之後,松永對純子的態度,卻開始慢慢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出現的變化,是松永在純子面前的態度,從溫柔體貼變成了居高臨下。

兩人的關係對緒方純子父母公開之後,就像松永在緒方家找到了另外的依靠一樣,他開始以純子的未婚夫自居。儘管松永太和緒方純子依然保持著每週一次的見面頻率,但見面之後兩人的活動,卻從開車兜風約會,變成了由純子「交待歷史問題」。

每週約會的那一天,松永會命令純子帶上她從中學開始記下的每一本日記,然後去酒店開一間房。松永坐在床上,讓純子跪在地板上。然後他會按照時間順序,每一頁每一頁地翻看純子的日記,一旦出現男人的名字,或者是句子中似有所指,他便會停下來,要求純子交待與這個人的關係,或是句子背後究竟在寫什麼事情。畢竟因為年代久遠,純子有時會答不上來,於是松永就會站起來,用腳狠狠地踢純子的腿。

而對於那些純子還記得起來的人名和事情,松永會刨根問底地讓純子坦白一切細節。當他看到純子高二時的日記裡,寫到純

子在暗戀班裡的體育委員,他當時就氣不打一出來,要求純子立刻打電話給這個體育委員,並且按照他的指示,在電話中痛罵對方一頓,並從此不許往來。

也許大家還記得第一章裡,服部恭子在第一次被「宮崎」帶走後,給奶奶打了一次全是髒話的電話。其實松永在此時對純子使用的手段,與之後對服部恭子用的方法是一樣的:透過逼迫被控制物件給與自己熟識的人打去這種讓對方不快的電話,使被控制物件從自己的生活圈子中被孤立,最終導致被控制物件的外部聯絡完全切斷——即使試圖逃跑或求援,都沒有可以依靠的物件。

然而緒方純子並不知道這些道理,從小對人溫柔親切的她,此時想的只是如何獲得松永太的信任,讓他平復情緒,不再對自己這麼生氣。畢竟在她的印象裡,原本那個溫文爾雅的人,才是松永太「本來的面貌」。幾周時間下來,日記的審閱結束了,緒方純子基本上把身邊的人都打電話罵了個遍。純子以為這樣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未曾想,這僅僅是個開始。

松永太的暴力繼續升級。

兩個人開車外出兜風的時候,純子無意間談起了自己很喜歡的一個男歌手,結果松永太突然呼吸急促起來,把車停在路邊,開啟車門說:

「你來開車,我累了。」

無奈,純子換到了駕駛座上,松永坐進了副座。車子啟動後,松永命令她把車開上高速,然後就把皮鞋脫下來,用鞋跟猛敲駕駛著車子的純子的腦袋,和她握緊方向盤的手,一邊打一邊說:「你覺得他比我帥,是吧?你覺得他的歌唱得比我好,是吧?你這個見異思遷的蠢女人!!」純子怕出交通事故,既不能躲避也不能還手,所以只能強忍疼痛繼續開車。松永的氣還沒有消,於是他命令純子拐下高速,將車開到情人旅館後,不顧純子的反抗再一次強姦了她。

在這一段時間裡,松永太也開始加緊了分裂緒方家的計劃。

純子在遭到幾次松永太的毆打之後,似乎明白了自己只要招供,便會引來松永更加惡劣的虐待。於是有一次當松永提起了純子在幼兒園工作時的同事的時候,純子堅決地予以否認,說自己跟那個人完全沒有交集。然而,松永太卻大吼到:

「你別裝蒜了!你媽媽已經全都告訴我了!」

純子大吃一驚。松永太繼續說:

「第一次見面之後,你媽媽就喜歡上了我。那天見面後不久,她就單獨約我出去喝咖啡,之後就跟我在酒店裡上了床。她跟我說,你其實根本不是什麼乖女孩,也經常跟以前交往的男人出去開房。」

「我沒有!我的第一次真的是給了你!」純子拼命辯解到。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賢惠優雅的母親,怎麼會跟自己的「男朋

友」上床,又怎麼會編造這些對自己不利的謊言。

單純的純子想不到的是,松永說的這些話,其實目的是在於要切斷純子對家庭、對母親的聯絡,在純子和她母親靜香之間製造對立。而且,編造出「跟自己女兒男朋友上床」這種謊言,即使是純子去找到母親對質,靜香也絕對會矢口否認。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從中興風作浪,一面讓純子認為自己的母親行為不端,另一面讓純子的母親認為女兒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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