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到過最恐怖的故事有哪些?.md_第三章

榮藏和壽子一夜未眠,他們不知道這次恭子是真的逃跑,還是宮崎佈下的又一個陷阱。天色漸亮,時鐘指向了五點,然而大門毫無動靜。

五點半,令人發瘋的寂靜仍然在繼續著。

六點整,恭子還是沒有任何的訊息。

就在榮藏和壽子以為恭子逃跑失敗的時候,6:20分,家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恭子急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我在國道路邊的加油站,地址是XXXXX,請快來接我,不然就一切都晚了!」恭子的聲音聽起來上氣不接下氣。

榮藏和壽子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慌慌張張地出門啟動了自己的皇冠轎車。車子沿著海岸公路飛馳著,30分鐘後,榮藏在和

恭子約好的停車場裡把車停下。恭子此時躲在停車場邊上的灌木叢裡,警惕地盯著停車場裡的動靜。當她確認榮藏沒有被跟蹤的時候,慌慌張張地從灌木叢裡跑出來,直接衝進了榮藏的車裡。也許是一夜之間經受了太多驚嚇的原因,或者是自己沿著國道逃跑時勞累過度,恭子隨後便陷入了昏睡。

榮藏將車開回家裡,讓壽子先回家看看情況。心思縝密的他,明白一旦恭子再次從宮崎的家中逃跑,宮崎一夥人一定會第一時間來自己的家中找人。於是他啟動引擎,帶著恭子一起把車開到了遠離市區的山區裡。在一片寂靜的森林中,榮藏將車子熄火,和恭子兩個人鑽出車子,站在草地上。他遞給恭子一罐橙汁,開始問她這段時間的遭遇。然而,恭子只是緊緊閉著嘴,什麼也不肯說。

榮藏把手中的菸頭摔在地上,狠狠地碾滅它。他橫下一條心,用平靜但堅定的口氣對恭子說:

「你爸爸清志,其實已經死了吧?」

聽到這句話,恭子立刻淚如雨下,她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沉默,對榮藏用盡全身力氣喊到:

「爸爸他被叔叔殺掉了!!」

榮藏心中咯噔一下,一直以來不祥的預感,果然是真的。他強忍著自己複雜的心情,將恭子抱在懷裡,對她說,「咱們去警察局報案,你別怕。」

在警察局裡,榮藏和恭子向警方說明了來意,隨後一名女警察將恭子帶到了一間單間裡進行筆錄。未曾想到的是,這次筆錄異常地長,持續了數個小時。接近傍晚的時候,筆錄終於結束了。女警拿著厚厚的一摞筆錄記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來到了榮藏的面前。

「根據您孫女的這些筆錄記錄,這起事件相當複雜。」女警說話似乎有所保留,榮藏於是繼續追問道:「您說的複雜,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要麼是您的孫女受到的刺激太多,精神錯亂了;要麼…」

「要麼?」

「要麼就是,我們遇到了一起日本前所未有的,可能是目前為止,最恐怖的一起連環殺人案。」

上次我們說到榮藏帶著恭子前往警察局報案,因為恭子所提供的案件資訊過於巨大,警方暫時無法確定案件的規模。謹慎起見,警方請作為恭子法定監護人的榮藏一起,來參加對恭子的繼續詢問。

榮藏走進問詢室,恭子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還在小聲地抽泣著——顯然剛才那幾個小時的筆錄,使她的情緒出現了相當大的波動。負責給恭子做筆錄的那名女警,將筆錄中的一段指給榮藏看,裡面赫然寫著「宮崎命令我自己(恭子)用鉗子拔掉自己的腳指甲,作為逃跑的懲罰」。看到這種光是想想就會讓人

渾身不自在的虐待,榮藏簡直無法相信那天坐在自己家裡,得意洋洋地談起跟雅子準備結婚的那名青年,竟然如此殘忍。

但事實上,這名自稱「宮崎」的青年,其殘忍程度要遠遠超過榮藏的想象。

警方為了確認恭子的傷勢,以便於收集證據,利用「故意傷害」的罪名來迅速逮捕宮崎,於是要求恭子將鞋襪脫下,來看看她說的「拔掉腳指甲」是否是真實的。恭子照辦了,當她脫掉襪子的那一刻,屋裡的每一個人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恭子的雙腳的十個指甲全被拔掉,血肉模糊的腳趾前端,只殘留著薄薄的一層薄膜。順著褲腿往上,小腿的前側,皮膚和骨頭靠得最近的部分,滿滿的都是青紫色的瘀傷,以及高低不平的腫脹。恭子的筆錄中,寫道:

「宮崎命令我(恭子)跪在浴缸邊上,小腿要直接硌在浴缸上,不許用手撐著。一旦滑下來,就必須接受懲罰:自己用木刀打小腿。這也是避免我逃走的方法。」

看到這些,榮藏對宮崎殺害了自己兒子清志的事情,已經深信不疑了。為了進一步核實恭子的筆錄,同時對恭子這名重要證人進行保護,警方對恭子的傷勢進行了處理之後,要求恭子暫時先住在警察局裡。於是榮藏回家為恭子取來了洗漱用具和睡衣,安頓好恭子後,便獨自開車回家。

就在此時,宮崎果不其然,出現在了榮藏的家裡。

榮藏回到家中,覺得氣氛有些異常:門口有一雙男人的皮鞋。走進客廳,宮崎和壽子正坐在桌前,相對無言。宮崎見榮藏回來了,還是擺出一副好青年的樣子,對他說:

「請問恭子是不是跑回來了?她前幾天深夜跑出去找不良少年們,我和森女士在外面找了她很久,才在公園裡見到了她。把她帶回家後,她跟我們大吵了一架,昨天夜裡又不辭而別了。我們都很著急,這件事如果要是讓清志社長知道了,恐怕又要揍恭子了。」

儘管剛剛目睹了宮崎對孫女的暴行,而且也得知兒子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殺害,但畢竟是經歷過歲月洗禮的老人,明白自己如果此時跟宮崎當面對峙,在體力上沒有任何優勢,恐怕還會跟老伴一起被宮崎所害,所以榮藏沒有在情緒上顯現出任何的波動。他平靜地對宮崎說:

「恭子確實是早上跑回來了一趟。但是回來不久後,就說要去找朋友玩,大概中午的時候出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走的時候也沒說清楚去找誰玩,我跟她奶奶也在著急呢。」

宮崎看到榮藏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也就踏實了一半,因為他最怕的就是恭子把他的所作所為告訴外人,甚至是報警。既然榮藏沒有什麼憤怒的樣子,估計是應該還不知情,於是他悄悄將藏在桌子下面,手中握住的匕首,收回了自己的褲兜中。

「既然這樣,恐怕今天我也沒法把恭子帶回家了吧。雖然清志社長將照顧恭子的重任委託給了我,但畢竟恭子已經17歲了,離之前與社長說好的照顧她到18歲的約定,也差不了幾個月

了。我看不如這樣,今天我們做個了斷好了。」宮崎對榮藏和壽子說到。

「你的意思是?」榮藏警惕地問宮崎。

「之前我一直不敢跟您說,其實,恭子她喜歡上我了。」宮崎大言不慚地說,「儘管我是她的監護人,受她父親的委託來照顧她。但大概是我自己比較優秀的緣故,與恭子朝夕相處,讓她越來越迷戀我。說實話,我自己也很困擾這件事,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接受恭子對我的感情。您知道,畢竟我心裡只有您的女兒雅子一個人。」

榮藏強忍怒火,冷眼看著宮崎表演著他的獨角戲。

「如果榮藏先生能夠同意的話,我希望能夠藉此機會,正式結束照顧恭子的責任。我會寫一個書面說明,由您和我簽字,正式將恭子的撫養權轉讓給您,您看可以嗎?」

榮藏知道事情不會像宮崎說得那麼簡單,於是發問:「條件是什麼?」

「條件也很簡單,清志社長在將恭子委託給我的時候,附加的條件是每月給恭子提供25萬日元的撫養費,等到她18歲的時候,清志社長會將所有的撫養費一筆付清。我從恭子10歲起就接手照顧她,到今天為止是7年零7個月,按照每月25萬日元計算,一共是91個月,2275萬日元(約140萬元人民幣)。

您看什麼時候能夠付清這筆錢?」

面對獅子大張口的宮崎,即使明知這是敲詐,榮藏也沒有顯出任何的憤怒。他對宮崎說:

「事關重大,這件事我還要跟壽子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今天恭子回來的話,我們會馬上通知你的,你看今天是不是就先到此為止?」

宮崎顯然還不想善罷甘休,他再次提出要找到恭子,讓恭子親筆寫下「同意與宮崎斷絕關係」的證明,才能放心離去。無奈之下,榮藏當著宮崎的面撥打了恭子的手機,然而電話並沒有打通——宮崎不知道,榮藏與警方早就商量好,這段時間家裡只會透過警察局的座機與恭子聯絡,恭子所有的手機來電都拒絕接聽。看到榮藏也確實聯絡不上恭子,宮崎只得作罷,告別離去。

第二天的3月6日,早晨6點,榮藏家的門鈴響了起來。站在門外的是之前出現在宮崎車上的森女士。森女士對榮藏夫婦介紹了自己,說自己被宮崎委託,前來取走恭子的行李和衣物。儘管榮藏說讓森趕快離開,但她堅持說如果不拿走恭子的東西的話,自己就跪在門前不走。於是壽子轉身進屋去收拾恭子的衣物,將她的東西都裝在了一個旅行袋裡,拿給了森。

本以為森拿了東西就會走的榮藏夫婦,卻發現森打開了旅行袋,當著他們的面開始一樣一樣清點恭子的衣物——事後想起來,自稱是「森」的這個女人,顯然對恭子的每樣東西都爛熟於胸。她堅持要帶走恭子的一切東西,顯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森翻過了手提袋裡的所有衣物,沉默片刻,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不對!!少了一件睡衣!!衣服上有小熊圖案的睡衣找不到了!!」

榮藏此時才想起來,森所提到的這身睡衣,已經被他們送到了住在警察局的恭子那裡。急中生智的壽子連忙說:「那身睡衣已經送給親戚家的小孩了。」

然而森的情緒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她依然大喊大叫地嚷著「把那套睡衣還給我!!找不到是不可能的!!宮崎先生的命令是找到睡衣!!」沒過多久,宮崎也出現了。他不但沒有去阻攔近乎癲狂的森,反而同樣逼迫著榮藏和壽子交出那套睡衣。時近中午,接到了宮崎電話的雅子也趕到了榮藏家裡。看到之前一直溫文爾雅的宮崎先生突然變得凶神惡煞一般,雅子似乎也覺察到了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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