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算出,我的軍官丈夫會在五年後意外身亡,
我憤怒的一腳踹翻了他的攤子。
“放什麼狗屁,我老公戰功赫赫,怎麼會出意外!”
此後四年,我一直小心翼翼,
但凡有危險的任務都主動請纓,將老公保護在後方。
直到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
新入伍的文藝兵紅著眼眶向他表白,
威脅他如果不答應就要殉情。
第二天,老公主動申請任務奔赴前線,還帶上了昨天向他表白的文藝兵下屬。
三天後,老公的死訊傳來,
和訊息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快遞。
裡面是一張照片。
那是老公和他的文藝兵下屬,兩人交纏得情迷意亂。
?師母,老師不惜假死也要和我在一起。】
?你霸佔了他這麼多年,現在他是我的了。】
盒子底部,放了十幾個用過的子孫嗝屁套。
看完後,我在客廳裡呆坐了三小時,
沒有去靈堂緬懷,
而是列印好了材料,準備去部隊開具死亡證明。
無論如何,
在法律層面,喪夫這件事,今天必須坐實。
我走進了軍事管理處。
身後的門“哐”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蘇少校。”一個年輕的幹事迎了上來,眼神里藏不住一絲慌亂,
他大概從沒接待過我這種業務的家屬,
“您……節哀。”
我衝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徑直走向辦事視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材料放在臺面上。
“你好,我來辦理我愛人陸驍的因公殉職證明。”
窗口裡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同志,戴著老花鏡。
“蘇少校,”
“陸上校……是我們的英雄。部隊不會忘記他的貢獻,國家不會虧待英雄的家屬。”
我扯了扯嘴角,這大概算是個官方認證的微笑。
“謝謝,我清楚。麻煩您,按照流程辦吧。”
他嘆了口氣,不再多說,開始在電腦上敲打錄入。
“這裡,家屬簽字。”
老同志遞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
我接過筆,看到了“遺孀”那一欄後面,需要我簽下的名字。
遺孀。
這個詞現在對我來說,不是身份,是資格。
我的筆尖用力,簽下了“蘇晚”兩個字。
老同志收回表格,拿起一個紅色的印章,對著那張最終的證明檔案,用力地蓋了下去。
“咚!”
他把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紙,連同撫卹金申領表一起,從視窗遞了出來。
“蘇少校,手續辦好了。”
我接過了那張紙,對摺放進胸前最貼身的口袋裡。
那裡,曾經是放我和他合照的地方。
“謝謝。”
我說完,轉身就走。
推開大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幫我查個賬戶。”
“陸驍的海外後勤採購專用賬戶,我要它最近一年所有的資金流向,一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