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說老公要死,果然死了》蘇晚陸驍林楚楚_第9章 軍事法庭里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嗡嗡聲
軍事法庭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管的嗡嗡聲。
我和秦峰並排坐在公訴席上。
我對面不遠的地方,是旁聽席,周正也在,他穿了身筆挺的軍裝,腰桿挺得像一杆槍。
門被推開。
兩個法警押著陸驍和林楚楚走了進來。
幾個月沒見,陸驍好像老了十歲。
他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囚服,諷刺地提醒著他曾經多麼在意自己軍裝上的每一道褶皺。
他看到了我。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垂下了頭,不敢再看。
倒是他身邊的林楚楚,見到我,眼睛裡立刻燃起了惡毒的火苗。
哪怕淪落到這個地步,她看我的眼神,依然以為她的敵人是我,
審判長敲響了法槌。
秦峰站了起來。
他沒看被告席那兩個人,目光直視著法官,聲音清晰而穩定。
“報告審判長,我方指控被告人陸驍,犯有叛國罪、貪汙罪、重婚罪……”
每多一個罪名,陸驍的肩膀就垮下去一分。
證據一件一件地呈上來,像一塊塊石頭,把他自以為是的完美計劃砸得稀巴爛。
那份他親手偽造的邊境情報,被放大投在螢幕上。
秦峰請周正上庭作證,周正走上證人席,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他指著那份座標,一字一句地說明陸驍是如何利用他的信任,將一份足以引發軍事衝突的假情報,偽裝成功勳上報的。
陸驍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然後是銀行流水。
一筆筆鉅款,從軍用後勤賬戶流向海外,最終匯入他和林楚楚的聯名戶頭。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陸驍開始發抖。
林楚楚終於繃不住了,她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尖叫: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他說的!他說是部隊給他的獎金,他說他要帶我去治病……”
“治病?”
秦峰推了一下眼鏡,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他轉向審判長,
“我方已向被告人林楚楚的家鄉醫院及親屬核實,其家族並無遺傳性疾病史。所謂需要鉅額資金治療的絕症,純屬捏造。”
一份林楚楚遠房親戚的證詞被宣讀出來,那位親戚證實,林楚楚曾打電話向他炫耀,說自己找了個有本事的軍官男朋友,馬上就要出國過好日子了。
林楚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終於輪到我了。
我走上證人席,坐下。
“我是蘇晚,陸驍的合法妻子。”
我看著審判長的眼睛,平靜地說。
從那張炫耀的照片開始,到那十幾個用過的套子,再到我如何去軍事管理處,親手為他辦妥那張假的“死亡證明”。
我說得很慢,很清楚。
說到最後,我轉過頭,第一次在法庭上,正眼看向陸驍。
“陸驍,你假死脫身,捲款私逃,甚至不惜出賣國家情報,為你所謂的真愛鋪路。但你可能忘了,你所有的榮譽、地位,你用來吸引林楚楚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軍人身份之上。而這個身份,是我,還有無數像我一樣的戰友,用命在維護的。”
“你背叛的,不只是我。”
“是我們所有人。”
陸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我,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所有的偽裝,他引以為傲的智謀,在我這幾句平淡的話面前,碎成了粉末。
他終於明白,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最終宣判的時刻到了。
所有人起立。
審判長威嚴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被告人陸驍,犯叛國罪、貪汙罪、重婚罪,數罪併罰,剝奪其終身政治權利,剝奪其上校軍銜及過往所有榮譽,判處死刑。”
“被告人林楚楚,犯詐騙罪、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十年。”
法槌落下。
咚!
兩個法警上前,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陸驍。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另一邊,林楚楚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咒罵著,掙扎著,被法警強行帶走。
曾經轟轟烈烈的“真愛”,現在一個走向無盡的牢獄,一個走向高牆內的漫長青春。
喧囂過後,是極致的安靜。
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都結束了,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