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後悔時,我已是高門妾》魏淮安馮芽兒蔣偕馮珍_第二章 那魏家二郎聽說如今發達了

“那魏家二郎聽說如今發達了,成了太子府右庶人,官至五品,若姨娘你當初沒有被他阿母發賣,如今你就是官夫人了。”見我失神,如意拉著我的手替我惋惜。

若非那魏母不做人,我何至於給人做妾,雖說這幾年享了富貴,但商人之妾,哪比得上官夫人來得氣派,她替我氣憤。

聽聞他真當了大官,我原以為我會覺得難過,難過自己與他因為婆母的過錯而錯失彼此。

但沒有,我覺得他就當他的大官吧!

當年沒有如約歸來,如今歸來與否都不重要了。

“他如何都與我無關,以後別再提了,爺知道了,會不高興。”我沒有忘記,我如今是蔣偕的妾室,我好不容易得了這麼個靠山,我可不想因為得罪他,再被髮賣出去,我如今雙十年華不再是最水嫩的女孩兒,若被賣了,連下等的娼妓都輪不到我,八成不是充為軍妓就是賣為更低賤的土娼,為了十個銅板就可以被任何人壓在身下。

那會比殺我十回,更叫我難受。

這世道艱難,生為女子,更是難上加難,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我必須每一步都走對。

就像當年蔣府從牙人手中挑人給蔣偕暖床時,蔣府本要挑的是沒嫁過人的黃花大閨女,是我恬不知恥,主動跪在蔣偕腳邊,求他要了我。

蔣偕見我姿色好,哭得我見猶憐,竟破天荒地同意了。

那一步棋,雖險,但我走對了。

後來與我站在一起被挑的幾個姑娘,大多被賣進了青樓接客,不到一年的時間,七個裡被客人打死了三個,病死了兩個,還有一個投了井,一個得了瘋病。

我雖然做了妾,卻算是這裡頭,過得最好的一個。

“是,奴婢以後不提了。”如意見我生了氣,立刻閉了嘴,她也知道我能有今日的富貴生活,全倚仗於蔣偕的喜愛。

卻說那魏淮安衣錦還鄉,本是高興事。

他雖是文官,卻為了誇耀特意穿了官袍騎了大馬回家鄉,回來後,他依照他阿母寫的信,找到了自家新開的鋪子。

鋪子裡沒什麼生意,他阿母靠在櫃檯上正打瞌睡,聽見馬蹄聲,一抬頭,很是高興:“淮安啊!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我很想你。”

他阿母老淚縱橫,但瞧著人胖了些,身上的面料瞧著也過得去,想來這些年過得也還行。

魏淮安鬆了口氣,朝著她身後望了望:“阿母,我娘子去哪了?今日沒在鋪子裡嗎?去了何處?你沒有跟她講,我這幾日歸家嗎?”

魏母並不心虛,她隨口道:“我打發她出城去辦點事,過幾日就回來。”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託詞,之所以一直沒告訴魏淮安我被休,她是有私心的,怕魏淮安知道後,又將我接回來。

她兒子如今是大官,就是知府千金也配得上,萬不能讓我耽誤了他的前程。

她也知魏淮安一向對我不上心,若非兩家祖上交好,魏淮安這個讀書人,當初也不會娶我這個獵戶女做妻子。

她想著過兩日,跟兒子回京城時,找個由頭說我過幾日自己再去京城找他們,就能搪塞過去,等到了京城再同兒子攤牌,兒子那般孝順,一定不會太過埋怨她。

魏淮安從沒想過他阿母會在這種事上欺騙他。

他點點頭,指著身後小廝抱著的匣子說:“我給她帶了些京城的首飾,那就過幾日再給她,反正來日方長。”

他以為我們還有一生相守,他以為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彌補以前對我的忽視。

以前他覺得我出身鄉野,不夠溫柔雅緻,無法陪他談論詩詞歌賦。

可三年不見,他卻發現自己其實挺想我的,想念我做的粗茶淡飯,想我靠在他懷裡,管他喊夫君時的甜膩模樣。

他現在才知道,生活不只有詩詞歌賦,還有柴米油鹽,他獨自在外的這些年,一開始過得挺艱難,什麼事都要親力親為,那時候他想起了我的好。

魏母伸手接過匣子,說要幫他保管。

魏淮安第一次沒有同意,他說:“我想親自交給芽兒。”

芽兒是我之前的名字,我原叫馮芽兒,我奶奶說女子生來低賤,像草芽一樣隨處可見,是任人踐踏的野草。

她不喜我,所以嫁過去後,魏母更是因此看輕我。

而嫁給蔣偕後,他說芽兒不好,太輕賤,他給我改名馮珍。

魏母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在她看來,我已經嫁去蔣府做妾,這一匣子珠寶等過幾日,正好拿來給貴女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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