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昨晚那個男人是誰_第三章 姜虞一愣

姜虞一愣,心中狐疑問道:「怎麼了?」

溫懷璧深吸一口氣:「別提鄧全。」

他這話說晚了些,坐在上首的太后已經開口道:「來人,宣鄧全。」

姜虞垂著頭跪在地上,聽了太后的話,問溫懷璧:「為什麼?」

溫懷璧沉默一會兒,才道:「覓荷是太后的宮女。」

姜虞愣了一下:「和鄧全有什麼關……」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又改口道:「你的意思是,覓荷是太后派到李承歡身邊的?」

溫懷璧「嗯」了一聲:「朕先前叫人查過長德殿的宮人,見過覓荷這個名字。太后應該料準了巫蠱一事李承歡還會報復你,所以把人安插到李承歡宮裡去了。」

姜虞皺眉:「怪不得我看李承歡剛才表情不對,那就是覓荷把黃騰粉換成了砒霜,就算昨晚鄧全沒殺我,今天早上我喝了水也必死無疑,但沒人料到夾道的鎖被我們撬了一大半,瘋女人死了。」

她喃喃道:「但太后為什麼要殺我呢?」

溫懷璧剛想說話,殿外就傳來一陣嘈雜聲,是鄧全被帶過來了。

鄧全表情沒什麼太大的異樣:「奴婢參見太后娘娘。」

李承歡見到鄧全,急忙出聲:「鄧全,你昨夜為何會在永安宮?」

鄧全語氣平淡:「婕妤可是在說今日上午永安宮井中投毒的事?」

李承歡抬手指著他:「分明就是你投的毒!」

鄧全突然笑出聲,卻仍是垂著頭畢恭畢敬:「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投毒,昨夜奴婢是見了您惴惴不安往永安宮走,才跟去的。」

李承歡把帕子砸在他臉上:「你還敢狡辯?!」

鄧全捏住那帕子:「婕妤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奴婢自然要多看顧些。」

他目光不著痕跡瞥過太后的方向,又道:「奴婢昨日是等您離去後才離去的,您離去後,奴婢見姜美人不知道往井中倒了什麼,如今才知是砒霜。」

李承歡臉上突然漫過喜色,爬到他身邊悄悄問:「你……你為什麼幫我?」

鄧全皺眉把她扶起來,小聲道:「奴婢只是在幫自己。」

李承歡連忙起了身,轉身指著姜虞:「就是你這賤人,你買通我身邊的宮女換了我的藥,還往井中投毒!」

姜虞都快被她氣笑了,她在心裡叫了溫懷璧一聲:「你不是說你是皇帝嗎?你聽聽你身邊這個鄧全的屁話!」

溫懷璧正想著怎麼解決眼下困局,突然被她打斷,慢吞吞道:「大難臨頭了姜美人,你還有空找朕的不愉快?」

姜虞沒搭理他,扭頭看向鄧全:「素來聽聞鄧公公忠心耿耿,如今臣妾還真是信了,陛下昏迷不醒,鄧公公還兼職照料陛下的寵妃。」

鄧全微微皺眉:「姜美人言重了。」

姜虞說:「永安宮與西十所挨著,澤君殿在西十所邊上,婕妤姐姐來永安宮,公公在澤君殿怎麼瞧見的?莫不是寸步不離在西十所守著陛下的寵妃?」

鄧全垂眸:「美人莫要血口噴人。」

姜虞捂嘴冷笑:「也是,是我武斷,沒想到鄧公公許是在澤君殿裡隔著窗戶看見婕妤姐姐往永安宮走的,也不怪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隔著多少宮殿呢您都能看見,您不是紅人誰是?」

李承歡突然高聲道:「姜虞,你不要強詞奪理!」

姜虞扭頭看她:「強詞奪理?那姐姐您是多大一張臉啊,夜裡臉上反光反得能大半夜的叫鄧公公在澤君殿裡瞧見您臉上惴惴不安?」

李承歡怒道:「你閉嘴!」

姜虞冷笑一聲,剛想說話,身體的控制權就被溫懷璧奪走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捏了捏腿:「腿都跪麻了,你也不知道揉一揉。」

姜虞學他說話,語氣慢吞吞:「大難臨頭了鬼哥,你還有閒心揉腿?」

溫懷璧答非所問:「宮裡除了朕,無人再有能力查長德殿的人。」

姜虞:「嗯?」

溫懷璧捏著腿:「所以今日即便死了別人,查到砒霜上,最多也只能查到是李承歡身邊的宮女拿了毒藥,這事無論如何也牽不到太后身上去,要麼是李承歡懷恨在心,要麼直接把死人的罪責推到鄧全身上。」

姜虞沉默一會兒,小聲嘟囔道:「鄧全難道聽太后的話?所以不管太后為什麼要殺我,我怎麼辯解都沒用,因為鄧全聽的是太后的話,為了保全自己一定會把罪名往我頭上扣,不僅能脫罪,還能順太后的意弄死我?」

說著,她突然拔高聲調:「你不早說?!」

溫懷璧道:「早些沒機會說,你一會兒別說話,朕想法子應變。」

話音方落,鄧全就直接衝太后磕了個頭:「娘娘,且不說奴婢和婕妤沒有理由去殺人,婕妤乃是李家嫡出,身份高貴,這後宮之中能使喚婕妤的也只有陛下和娘娘您吶,姜美人居心叵測,這意思是太后娘娘授意自己的嫡侄女殺個毫無關係的瘋子!」

李承歡立馬跳起來附和:「你這賤人,禍亂後宮不說,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往太后娘娘身上潑髒水!」

溫懷璧張了張嘴,剛打好腹稿要說話,李承歡就直接撲過來往他嘴裡塞了張珍珠帕子。

嘴被塞住了,他沒法說話。

李承歡還在一邊捂,溫懷璧一隻手把嘴裡的帕子往外抽,另一隻手反鉗住了李承歡的胳膊,「咔」的一聲擰得李承歡齜牙咧嘴,蹦著從他身上彈了起來。

「你行巫蠱,汙衊太后,還敢打我?」李承歡尖聲道,「我這就替姑母賞你這以下犯上的毒婦四十大板!」

太后坐在上首,皺著眉頭不說話,像是默認了。

周圍下人見狀,趕忙圍了上來,十幾個人直接按著溫懷璧,把他正要說話的嘴裡給塞進了一團破抹布,然後把人直接按在了木凳上,沒給一點說話和掙扎的機會。

嘴裡那抹布是泛酸的,一股怪味,那味道直接衝上了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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