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昨晚那個男人是誰_第二章 溫懷璧沖太後福了福身
溫懷璧衝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大安。」
太后滿臉嚴肅,竟然沒叫他起身,直接使喚身後的劉太醫:「去看死因。」
劉太醫應聲,直接去井邊翻那女人的屍體了。
太后的貼身婢女目光落在溫懷璧身上:「姜美人與這死者什麼仇什麼怨,竟要殺了才解氣?」
溫懷璧搖了搖頭,滿臉無辜:「臣妾沒見過她。」
太后的婢女道:「今早守永安宮西偏殿的老姑姑來長德殿,說永安宮夾道邊上死了人,昨天夜裡美人您行跡鬼祟,就蹲在這夾道外朝裡面看。」
溫懷璧搖搖頭:「昨日我只是聽見有歌聲才來檢視。」
太后揉了揉額角:「那姜美人瞧見什麼了?」
溫懷璧笑著與她打啞謎:「什麼也沒瞧見,只聽見個男人的聲音。」
太后微微皺眉:「此處是內廷,怎麼可能有男人的聲音?姜美人怕是聽錯了。」
溫懷璧垂眸:「那或許是太監吧,臣妾也不清楚,昨天半夜也是睡得迷迷糊糊,聽見那歌聲中有太后娘娘的名字,才貿然前來檢視那歌裡唱的是什麼……」
「姜虞!你巫蠱之事尚未脫罪,如今還敢在這裡滿嘴怪力亂神?」李承歡突然站出來,她微微彆著腦袋不敢看井邊的狀況,「你剛進永安宮沒幾日就死了個人,真是好大的能耐。」
姜虞見到李承歡,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控制住身體從袖中掏出那張珍珠鴛鴦帕子。
她把帕子捏在手裡:「我進永安宮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也並未見過這死者,婕妤姐姐這話說得怎麼好像我就是殺人兇手一樣?」
李承歡冷笑:「都這麼明顯了,你還狡辯什麼?」
姜虞把手裡帕子展開:「可我方才在井邊撿了方帕子,這帕子婕妤姐姐應當眼熟吧?」
李承歡瞧見那帕子,臉瞬間白了。
姜虞笑道:「婕妤姐姐素來喜歡這方帕子,這帕子總不會自己長了腿跑來永安宮吧?」
李承歡盯著那張手帕:「姜虞,你行巫蠱也就罷了,現在在永安宮殺了人還妄想嫁禍給我?」
姜虞甩了甩帕子:「我殺人?那姐姐的帕子為什麼在死者身邊?」
李承歡哼笑:「你什麼意思?你意思是我來永安宮殺人?昨日你不是還聽見男人的聲音了,怎麼就不懷疑是那個男人殺的?我看你就是藉機把話頭往我身上牽,想嫁禍給我!」
話音方落,劉太醫就走了上來:「太后娘娘,水井中被下了砒霜,這人是喝了摻砒霜的井水死的。」
姜虞還沒說話,反而是李承歡先茫然地後退了一步。
姜虞看了李承歡一眼:「砒霜是劇毒,尋常取用皆有記錄,太醫院想來也留了冊子,一看便能知曉。」
太后轉了轉手上的佛珠串子:「罷了,先回長德殿。」
說著,她扭頭看向劉太醫:「你去取太醫院的冊子來,瞧瞧近日都有誰取過砒霜。」
說罷,劉太醫領了命去太醫院,其餘的妃嬪們又跟著回了西十所的長德殿。
姜虞一路上悄悄盯著李承歡,就見她不停在吞口水,兩隻手無意識地一直在撕扯手上繡帕。
她心裡對溫懷璧道:「昨天晚上在屋外叫鄧全的人就是她。」
溫懷璧點點頭:「嗯。」
姜虞盯著腳尖自己琢磨著事,想著想著就跟著人群到了長德殿。
劉太醫與她們腳程相當,她們前腳剛進長德殿,劉太醫後腳就進來了。
他手裡拿著本冊子,恭恭敬敬呈給太后:「娘娘,近日只有覓荷取過砒霜,說是李婕妤讓取的,還一同取了瀉藥和黃騰粉。」
黃騰粉雖不致死,但服用了黃騰粉的人會渾身起紅疹,那種紅疹奇癢無比,不過幾日就會潰爛流膿,患者也不敢抓撓。
李承歡聽見這話,雙眼空洞一瞬,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姑母,我沒有殺人,那砒霜不是我拿的!」
她左看右看,最後爬過去抓著太后的衣袖:「姑母,我只拿了黃騰粉和瀉藥,那砒霜我根本沒要過,是有人陷害我……」
太后不著痕跡地把袖子扯出來。
李承歡慌了神,也不敢再抓太后的衣服,過了半天才盯著劉太醫手上的冊子:「對,那個覓荷是內務司新派來我宮裡辦差的,我看她機靈就叫她去辦事了,可以把她叫過來對證!」
太后閉上眼,手撐著頭,看起來有些疲憊:「來人,傳覓荷來對證。」
李承歡絞著衣袖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有下人來通傳:「太后娘娘,覓荷不見了。」
太后睜開眼,厲聲道:「給哀家去找!」
李承歡的腳在地上亂蹭,急道:「姑母,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對,昨夜鄧公公也在永安宮,我去永安宮就見他鬼鬼祟祟地出來,說不定就是他殺了人再嫁禍給我!」
話音方落,殿中的妃嬪們就開始交頭接耳:「所以昨日李婕妤確實去了永安宮?」
「這覓荷怎麼就憑空消失了?難不成是鄧公公改了太醫院冊子栽贓李婕妤,然後把覓荷藏起來了?」
「我倒覺得可能是李婕妤心虛,直接殺了她滅口!」
李承歡聽著殿中的悄聲議論,突然開口道:「對,姑母,就是鄧全!鄧公公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與陛下情分非同尋常……」
她伸手指著姜虞的鼻子:「鄧公公就是要去報巫蠱之仇,才去永安宮殺她!」
姜虞把她的手指打掉,語氣嘲諷:「姐姐知道得這麼清楚,莫不是與鄧公公商量過?」
溫懷璧突然出聲:「姜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