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和宋婉初》_第二十二章 我也沒在乎他說的是不是真
我也沒在乎他說的是不是真,不過兩人這樣都能遇到確實很讓我震驚,“哦”了一聲便沒沒有再開口。
“你是要去辦理登機嗎?”慕景和偏頭看了看我身後的行李“需要幫忙嗎?”
我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
又是毫無意外的拒絕,慕景和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點頭:“那你先去檢票吧。”
我點頭,推著行李向大廳走去。
等我一離開,慕景和馬上去購買了最近回程的航班,飛速的從VIP通道檢了票,趕在飛機起飛前登了機。
臨上飛機前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幫自己把車開到機場。
我看到同樣在頭等艙的慕景和,一點意外都沒有的挑了挑眉,也懶的再打招呼,便直接裝睡。
慕景和看我一直閉眼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就這樣坐立難安的等到了飛機降落。
兩人下飛機的時秦特助已經將車開到機場了。
慕景和開口邀請:“我的車放在機場,順路送你回去吧。”
我果斷拒絕:“不用,司機會來接我的。”
“我剛好要經過那邊,順路,就不用麻煩司機了,而且他還在來的路上,你還要等他。”
慕景和在極力說著並不是故意要出現在我面前,只是因為順路所以可以捎我一程,但我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兩人在原地待了不到兩分鐘,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兩人面前,接過了我的箱子:“小姐,上車吧。”
慕景和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陰沉,眼神不善的盯著司機,看的司機一陣毛骨悚然,不知道那裡惹到了這尊羅剎。
小心翼翼的詢問:“慕總要一起嗎?”
還沒等慕景和開口,我轉頭看了他一眼,司機知自己多言了,抱歉的嚮慕景和鞠了個躬,立馬轉身上了車。
我臨走前按下窗戶笑了笑:“慕總再見。”說完這句,車輛載帶著她飛駛而去。
慕景和苦笑一聲,去車庫開了自己的車,加速跟在了我身後。
他開車技術很好,不一會跟上了我的車,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行駛著。
經過一個又一個路口,慕景和心中莫名湧上了一股慌張,就好像是有什麼大事即將要發生。
但他不知這種慌張來自於何處,只能跟緊我的車。
可偏偏在一個紅綠燈路口被擋住了去路,看著我的車揚長而去,他第一次暴躁的想要罵人。
我一直在車裡閉眼休息,沒有看到身後跟著的慕景和,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另一輛跟著我的車。
裡面載著沈時染。
沈時染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車,臉上的神色逐漸癲狂,腳下的油門也不斷加速,快一點,再快一點。
不讓我活,那麼誰都別想活。
她眸光中的火越燒越旺,放肆的笑意聽得人一陣膽寒。
將油門踩到底,直直的朝我的車撞了過來,在最後關頭,她放開雙手,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跟我一起死吧,姐姐。
我的司機反應了過來後車想要幹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眼看後車就要撞上來了。
萬分危急之時,從側後方飛過來了一輛車,將沈時染的車撞下了大橋,隨後也跟著飛了出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落入水中,我愣愣的看了好久,久久不能回神。
其他車輛已經都停了下來,報警的報警,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嘈雜持續了良久,我才聽見自己雜亂的心跳。
跳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司機立馬打電話告知了沈時宴,沈時宴詢問了情況讓司機先帶著我回去,他派人去處理。
我也沒有反駁,此人很明顯就是衝自己來的,但我不知道是誰要殺我,也不知道這人還有沒有後手,便只能先回去。
怕爺爺奶奶擔心,我沒有告知兩人情況,也沒有去老宅,直接回了自己家。
躺在自家大床上的時候,還有些不真實感。
看著車輛撞向自己的那一瞬間給我的衝擊感太大了,我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在家裡焦急的等了很久的訊息,才有人跟我彙報情況。
“小姐,那個要撞你的車裡面的是沈時染,而救你的那輛車是慕景和駕駛的。”
我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或許受了刺激的頭腦已經發不出指令。
聽到這個訊息只是愣愣的呆坐了良久。
我不知道沈時染為何會做出這個選擇,當時的那個情況很明顯就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沒想到她對我的恨意已經到達了這樣的程度。
突然就覺得很可笑,無論沈時染後來獲得了怎樣的結果,那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後果。
如果不是她太虛榮,也就不會丟面子丟的那麼徹底,更別提她和慕景和的姻緣本來就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
但她好像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將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不斷的惡言相向,大大小小的報復,甚至是同歸於盡也要讓我死亡。
一次次的勸說都被當成了勝利者的炫耀,我苦笑一聲,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切的無奈和悲哀。
一切事情都已查明,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自己,我沒法直接置之不理。
第二天便去了醫院。
兩人情況都非常糟糕,堪堪保住一條命,還並未脫離危險,在重症監護病房,誰也不讓進去。
我從門外看了一眼,慕景和全身都插滿了管子,靜靜的躺在那裡,儀器上顯示的生命體徵非常微弱。
另一邊的沈時染也是同樣的情況,我呆愣的望了沈時染好久,無奈的搖了搖頭。
害人終害己。
一場車禍,兩個生命就此隕落,本來該死亡的我完好無損,為了救我的慕景和雙腿截肢,成了殘廢,開車撞人的沈時染更是直接成了植物人。
醫生說甦醒的機率很小,應當就是要在床上躺一輩子了。
慕景和父母最近去了國外,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沈時染母親早就死了,更是無人問津。
只有秦特助和沈時宴派過來的人在協調辦理著相關事宜。
醫生說人短時間內不會醒來,我也沒有多留,只是叮囑看護慕景和醒來的時候通知我。
慕景和就這樣昏迷了三天,三天後我才接到人已經甦醒了的電話。
我再次走進醫院的時候,慕景和身上的管子已經取了很多,只是還只能在床上躺著,不能做任何過於大的動作。
他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秦特助在一旁為他削蘋果。
看到我來,秦特助便起身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我們兩人。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慕景和關切的聲音傳來:“你沒有受傷吧婉初?”
我搖了搖頭,沉默的坐在床邊接著削蘋果。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可以說的,自從知道那個毫不猶豫衝上來的車是慕景和的,我心裡就五味雜陳。
一直以為慕景和的種種行為都是想從自己身上獲得利益,可是現在,我也有點不確定了。
為了利益傷害自己,這不是慕景和的風格。
明明知道很可能會死亡,但還是衝出去了,說心裡沒有任何觸動肯定是假的,但要說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選擇的就不會再變,我不願重蹈覆轍。
如果有選擇,我其實寧願躺在這裡的那個人是自己,這樣最起碼是沒有心理負擔的。
兩人就這樣一直沉默,我一刀一刀的削完了蘋果,將蘋果遞給了慕景和。
慕景和接過,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婉初,你不用感到有壓力或者自責,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我冷笑了一聲,“你為了救我半死不活的躺在這裡,然後轉頭說與我無關,慕景和,你是在報復我這些天對你的不理睬嗎?”
“婉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時沒有想別的,我只是不能讓你出事。”慕景和連忙開口解釋。
我當然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這是你和沈時染之間的糾葛。
我後來去查了沈時染的事情,得知慕景和讓手下劃傷了她的臉,將人和帶她進組的副導演一起扔出了劇組。
副導演生氣沈時染讓她丟了工作,對她實施了暴力,因為下體撕裂在醫院躺了一個月,而且渾身被打的全是淤青。
好不容易找到了餐廳的工作,又因為我當時多看了她兩眼被經理自作聰明的開除。
這一樁樁一件件,處處沒有我的參與,但處處都是我的影子。
或許沒有慕景和當時的強行參與處理,事情就不會發展成後來的樣子,可我內心也知道這只是用來安慰自己的藉口。
更沒有立場衝慕景和發脾氣,只是一瞬間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悻悻的開口:“對不起。”
“不用向我道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被自己最不想有聯絡的人救了,那人還因此失去了雙腿,這對誰來說都不好受。
慕景和嘴角扯起一個苦澀的笑容,一種說不出來的痠痛從他心底翻滾,洶湧地衝到了他的咽喉處。
他無法忍受宋婉初受傷害,但自己好像確實再次給她出了一個難題。
慕景和安撫的笑了笑,開口。
“婉初,你並不需要為我的行為買單,按照你的想法去活,不要被影響,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什麼樣的後果我都願意承受。”
“只是想告訴你,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對你確實是真的喜歡,不是因為你是真正的沈家千金,是因為你就是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的情緒徹底崩潰,我第一次毫無形象的在病房哭了很久,直到沈時宴到來才帶著她回了家。
之後的幾天,我每天都會來陪床,但我們都沒有再提前任何關於這次車禍的話題。
只是單純的聊天,吃飯,散步。
後來沈時宴將公司的幾個專案都籤給了慕氏集團當做賠罪,並且從國外找到最好的醫生來為他治療。
多番評定之下,最後還是選擇裝了兩個義肢。
剛裝上的時候非常不習慣,我又陪著他在療養院做了一段時間的復健,後來便行動自如了。
一切塵埃落定,我的電影也成功上線,並且憑藉這部作品再次拿下了一個最佳女演員。
甚至還提名了戛納最佳女演員,成為了國內首個提名。
我的人生也像那個藏族女孩一樣,經歷了一切狂風暴雨,獲得了簡單平凡的安寧。
很多人都在追求跳出舒適圈,去嘗試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不斷的去挑戰自己,可是經歷了之後才會發覺。
一眼能望到頭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生活。
——全文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