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和慕景和談了三年戀愛。
後來才知道,在那個圈子裡,這叫“跟”。
是上不得檯面、只能玩玩、不可能結婚的。
……
十二月,上海,初雪。
我提著禮物站在慕家別墅門外,渾身冰冷。
裡面傳出男友慕景和和他好友季桁的談話聲——
好友問:“三哥,你當初和宋婉初談戀愛的時候,不是說玩夠了就甩嗎?這都幾年了,你不會真愛上她了,打算娶她吧?”
“她?”慕景和低笑了聲,充滿諷刺。
“季桁,所謂的明星跟一條狗沒有什麼區別,你覺得我會和一條狗結婚嗎?”
好友像是鬆了一口氣地笑起來:“那就好,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分手?分了手,能不能給我玩玩啊?”
慕景和沒有猶豫:“可以。”
最後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狠狠插在了我的心上。
今天是我和慕景和戀愛三週年的紀念日,我知道身為京圈商業大佬的慕景和什麼也不缺,所以提前半年定製了一枚價值不菲的袖釦。
我從義大利趕回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在機場撥通慕景和的電話,希望他能來接我。
結果他卻冷淡道:“我很忙,你自己打車回去,以後這種小事不要打擾我。”
剛戀愛時慕景和會在雪天站在我大學宿舍的樓下等兩個小時,會摟著我說:“雪天路滑,我不在怕你摔了。”
現在這些事,都已變成了‘小事’。
等我打車自己找來,就聽到這些對話。
屋內,季桁突然又問:“對了三哥,聽說你最近又捧了個小明星,是哪方面入了你的眼?”
那促狹的笑聲意味深長。
我突然想到,今天刷到慕景和助理發的朋友圈。
照片上,慕景和坐在辦公室內低頭看檔案,面前卻擺著一杯粉紅色的奶茶。
可慕景和從不喝奶茶,誰又能將奶茶放進他的辦公室?
當時我想點開大圖,卻顯示這條朋友圈已經被刪除了,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就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果然是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我顫抖著手,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慕景和和季桁瞬間止住了聲,視線都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走上前,把手裡裝著袖釦的禮盒放在了桌子上:“三哥,三週年快樂……既然你已經得了新人,那咱倆就到此為止。”
說完,我又看向季桁:“不好意思季先生,我是人不是物品,不能被人贈予,也不可以被隨便玩玩。”
一時間,兩個男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我說完便走。
可剛走出別墅沒幾步,慕景和的助理就上前攔下我。
“宋小姐,請留步。”
我回過頭,就見慕景和穿著駝色的毛衣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他目光清冷,眸色裡倒是有幾分複雜:“小初,我沒有要和你分手,你繼續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而且圈裡都知道你跟過我,離開我,你找不到更好的。”
我呼吸驀地一滯,眼中都是震驚。
緊接著慕景和又遞來一份劇本。
“三週年禮物,馮導的片子,你去演個女二號。”
馮導是娛樂圈中最德高望重的導演,每個出演過他電影的演員都紅了。
如果是之前,我一定會很高興地接過,當作他寵我的表現。
可現在再看,這根本不是甜蜜的禮物,而是打發的施捨。
又想起上週我在慕景和的辦公桌上看見一款珠寶設計,採用了最頂級的鑽石和寶石,全世界獨一無二。
我還以為……那是送我的三週年禮物。
不等我拒絕,慕景和把劇本遞進我手中:“我今晚還有工作,不能陪你,別再鬧脾氣。”
“老吳,送她回家。”
吩咐完司機,慕景和就轉身回到別墅。
我只覺手中的劇本如同千金重。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劇組。
一方面,我的合同簽在慕氏名下的娛樂公司,賠不起違約金。
另一方面,我也不想真的惹怒慕景和。
到了劇組,看見慕景和的助理也在,我以為他是來找我的。
下一秒一輛粉紅色的保時捷停在路邊。
我腳步一頓,就見助理殷勤地立即上前拉開了車門。
車上下來一個十分年輕的女生,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透著滿滿的朝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