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小滿_第7章 10回了院子
10
回了院子，三小姐說我雖與小滿姐關係好。
但她還是得說。
今天這事，是她聽過最有趣的。
堂堂世子爺，籌謀這麼久，是為了一個女人。
看著深情無比。
卻又娶又納了兩人。
說著她低低笑出了聲。
「紅豆，你不覺得有趣嗎？」
「我大哥到底是深情還是不深情？」
這一刻，我想到的不是世子爺和柳青兒。
而是未曾見過的惠王妃。
她掌管著整個王府，對沈度在府內的行蹤瞭如指掌。
那世子爺呢？
三小姐呢？
二少爺來和三小姐吃午飯那日，沒多久便被王妃的人叫走。
她的人來得那樣及時，不早不晚，等著二少爺嘗過了才叫。
三小姐見我沒說話，朝著我勾了勾手指。
我走近，她悠聲。
「紅豆，太聰明了，在這府裡很危險。」
「被我二哥記住名字，也不一定是好事。」
三小姐太聰慧了。
她話落，惠王妃的人就來了。
我被請了過去。
王妃留了其他人暫時照看三小姐。
11
一路上，我都在回想。
如果是二少爺記住了我的名字，不會到今日才找我。
還有三小姐。
一向不願參與閒事又乖巧的三小姐，破天荒的去看了楚姨娘，勸了楚姨娘。
三小姐是為了我才去，我清楚。
想來惠王妃也清楚了。
我心中之前的猜想，怕是要坐實了。
我一路低著頭，到了王妃的院內，磕頭行禮。
惠王妃坐在院中賞花，沒說話，我便一直跪著。
等到天黑，惠王妃讓我跪著進屋內。
她坐在上首，喝著茶問我。
「你叫紅豆？」
我忍著僵硬的身軀，低聲回道：「回王妃，奴婢叫紅豆。」
「知道為什麼讓你跪著嗎？」
我心一緊，磕了頭：「奴婢不知，但定是奴婢有錯。」
惠王妃輕笑：「好一個丫頭，倒是會說。」
「長得沒什麼起眼，比不得楚姨娘。卻哄得主子為你做事？你好大的膽子！」
惠王妃說著起了身，走近把茶水倒在了我頭上。
她邊上的丫頭端著盤子，惠王妃連續倒了十多杯。
茶水不燙，卻一點點從頭頂滑落，順著臉，流到了衣服內裡。
入冬的天氣，在外跪時就凍僵了，冰冷的茶水再入體，渾身都忍不住哆嗦。
我咬住顫抖的唇：「奴，奴婢不敢，還請王妃息怒，切不可為了小人傷了身子，不值當。」
惠王妃哼笑，倒了二十杯茶才停下，她悠悠開口。
「當下人的，就要有當下人的覺悟，想學楚姨娘那招，你還沒這個資本。」
「三小姐常年在內宅，未見過生人，才被你哄了去。」
「既然她想留你，我可以不管。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失了自己分寸，小心你的……」王妃冷傲的視線掃過我的臉，我的手。
我重重地磕頭：「奴婢謹記王妃教誨。」
在我出院子前，王妃的人帶我換了身乾淨的送我出去。
院外站著不知來了多久的二少爺，他神色冷峻，似有心事。
等我出來，他未看一眼，進去見惠王妃了。
12
我回去時，三小姐已經睡了，桌上有留著的燙傷膏。
我猛地看向三小姐，她睡得很安穩。
為什麼是燙傷膏？
我睡下前，想起王府裡曾有過年滿十八被特許出府的。
還抱過希望。
那時只是擔心三小姐，想著她若能治好眼疾，我便也少了份擔憂。
可王神醫遲遲未來。
或許是沈度不敢有違王妃的話，並未去請。
小滿姐現在只要能想得通，暫時不會太難。
可無論小滿姐還是三小姐，在這王府裡，坐以待斃，都不是長久之計。
13
過了一月，世子爺要納柳青兒的事傳了出去，王爺見攔不住了，勃然大怒。
以世子沈長風，德行有虧，請旨削去他的世子，降為郡王。
另立了沈度為世子。
而柳青兒知道此事後，拒絕嫁給沈長風。
他在青樓流連多日未回。
三小姐在房中聽到這個訊息時，扯了扯唇角。
「這個府裡，有人覺得自己是執棋人，別人都是棋子。」
「可一盤棋，不到最後，哪有輸贏！」
執棋人。
棋子。
我瞬間握緊了雙手。
三小姐卻準確無誤地看向我這邊。
她說。
「紅豆，幫我，我便許你一個願望！」
我吸了一口氣，小聲試問：「小姐那日陪我去看楚姨娘，是為了自己？」
「也料定了此舉王妃必會找我算賬？」
三小姐淺笑：「是。」
「紅豆，我為你，也為了我自己。」
「你不見見她，不會下定決心幫我。」
「沈度不見你受罰，不會下定決心給我請王神醫。」
「事了，我定會補償你，抱歉了，紅豆。」
不是沈度見我受罰，而是沈度見了惠王妃的真面目。
惠王妃沒想到，去賽馬的沈度，會在三小姐的安排下提前回來。
她的安排，是沈度給的，若遇危險，便放紅色紙鳶。
14
沈度真請了王神醫入府。
他從未見過三小姐這種例子。
對她失明多年後，一時能看模糊的人影，一時不能看這事，很感興趣。
他拿了一堆的醫書，沒日沒夜地給三小姐把脈。
府裡沈度放了話，好吃好喝的供著王神醫。
王神醫年四十，看著卻很年輕，對自己的吃喝倒是不在意。
只關注三小姐的。
她吃的飯，用的杯子，睡的被子，都要驗。
不到半月就有了頭緒。
對症下了藥，施了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