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妤_第6章 我娘哭紅了雙眼

明妤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肆年古代重生復仇追妻火葬場

我娘哭紅了雙眼,一夜白髮生。

連我阿兄也沒逃過,被他暗下手段,貶去了邊疆,連我死了,他都不得歸京。

我很想質問謝景玉,前世為何,非要把我逼上絕路。

可我最終一句話也沒問。

只是斂衽行禮:「王爺身邊有了其他紅顏,妾身不願與其他人分享,眼中容不下沙子。」

「如此一別,各生歡喜。」

拿到和離書後。

我如約送來了血參,柳雪絮的「病」也轉危為安。

離開宸王府的那日。

謝景玉親自來送我,目送我登上馬車。

柳雪絮病體初愈,披著雪狐裘的斗篷,站在王府門後,梨花落雪般柔弱不堪。

不時傳來她虛弱的咳嗽聲。

謝景玉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馬車臨行前。

他將一塊貼身的白玉令牌給我。

眸光裡面翻湧的情緒,看不透。

「明妤,日後遇上麻煩,拿著這塊玉佩,也可以回來找我。」

這是他對我最後的照拂。

我握著手中帶著他體溫的玉佩,馬車經過長橋時。

掀開了車窗的簾子。

手中的玉佩劃過一道弧度,墜入了湍急河水。

此生若有機會,我寧可親手要了他的性命,都不會回頭示弱去求他!

14

暮春時分,草木深深。

我如願和離,回到了季家。

離開宸王府前,我已寫信寄回。

爹孃知曉我在宸王府中所受的一切,亦知道被謝景玉接回的孤女,封了側妃,她看似柔弱無害,卻心機手腕頗多。

成婚當日,便用自盡的方式,鬧得滿城風雨。

先前還勸我不要與謝景玉鬧脾氣的孃親,這次拉著我的手,仔細端詳我良久。

嘆息道:

「明妤你瘦了,想來在宸王府裡受了不少委屈,和離了也好……」

「我們季家只有你這一個女兒,你回來不過是多雙筷子,爹孃養得起!」

阿兄從國子監歸來。

聽聞後,憤憤地要去找謝景玉算賬。

「始亂終棄,寵妾滅妻,算什麼男人!」

我笑著把他按回座位。

「我與他兩不相干了,我只想你們都安好……」

「謝景玉他沒有我阿兄一根手指頭重要!」

月色迢迢,春光漫漫,我又飲下一杯酒,熱了眼眶。

這一世真好,我與謝景玉和離了,爹孃都在,阿兄也前途大好。

我珍視的所有,都還沒被毀掉。

前世,我怎麼會那麼傻,那麼執拗地愛謝景玉,不肯放手呢?

一覺醒來,酒意未消。

阿兄拉著我一起去看蹴鞠比賽。

我懶散倚靠在二樓的欄杆邊,看蹴鞠場上白衣如鶴,翩若游龍,帶著腳下藤球連過幾人的少年。

他挺拔如松,動靜相宜。

不止是是我,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駐在他身上。

阿兄忍不住為他鼓掌喝彩,忽然湊到我耳畔,低聲問道:

「明妤,覺得他如何?」

我詫異地差點灑出手中茶水。

「你……這是何意?」

阿兄道:「張秉是我同窗,少年英才,文武雙全,前途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他生得也好看,琨玉秋霜……一點也不比宸王差。」

聽到阿兄這麼一說。

我細想起來。

張秉便是日後的張首輔,積威持重,太子帝師,掌握天下權柄的人。

的確是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一世都未成婚。

等我回過神,阿兄已經不見了。

二樓的閣樓裡,多出了一道白衣挺拔的人影。

他剛從賽場下來,身上的白衣汗透了,勾勒出勻稱勃發的肌理。

房間中,只剩下我和他兩人。

這一世的張秉剛過弱冠,比我還要小几歲。

青稚怡人。

一雙昳麗的丹鳳眸微垂,壓根不敢看我。

如玉的面頰,緋紅一片。

我明白過來,是阿兄故意在牽線搭橋。

就算日後張首輔,權傾朝野,百官敬仰。

現在面前的少年,也青澀無比,比我這個和離的婦人,年輕不少。

我對他並無心思。

「阿兄一會兒就回來,你可以在這等他。」我起身要走。

他忽然出聲:

「季小姐,可曾還記得我?」

兩世,我與張秉的交集並不多。

他說了下去:

「我出身微末,上京趕考時,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是季小姐買了我的一幅畫。」

「還對我說,君子不器,周而不比。松柏之志,經霜猶茂……」

「因為你的一句話,我走到了今日。」

暗室之內,張秉望我的眸光,一片坦蕩,灼灼如火。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爹爹被貶謫,被誣陷。

是他挺身而出,為我們季家奔走求情,連上了十幾道奏摺,才讓季家沒有被流放。

不知何時,閣樓外陰雲連天,細雨如織。

我沒有帶傘。

張秉送我走入雨幕。

頭頂油紙傘不著痕跡偏向我,他自己被雨澆溼了大半。

15

少年的愛慕,藏也藏不住。

更遑論我活過兩世。

到了季家的馬車前,我停住,盯著他溼透的肩頭,忽然道:

「我比你大了五歲,還嫁過人。」

他聽了我的話,一雙清眸微亮,恍若刺破沉雲的一道月光。

「季小姐所嫁非良人,才給了我機會。」

我凝望油紙傘下那雙眼睛:「你尚是年輕……興許有一日會後悔。」

曾幾何時,謝景玉也與我舉案齊眉。

人心喜新厭舊,最是難測。

他眼底多了一抹,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寂深邃。

握著手柄的手指緊了緊。

「季明妤……我已等過一世。」

「不會後悔。」

……

塵埃落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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