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霸在一起了的謠言成真了_第4章 我渾身僵住
我渾身僵住。
「鬆手。」
「就一會兒。」他啞著嗓子撒嬌，「阿辭，我就抱一會兒。」
「段景程！」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以前你都叫我變態。」
他把臉埋進我肩窩，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癢得要命。
我涼涼開口：「你覺得你這樣，不是變態嗎？」
「阿辭，我燒了三天，沒力氣，如果你想推開我，很容易的。」
他的聲音悶在我肩窩裡，像被雨水泡軟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確實能推開他。
可他滾燙的額頭貼著我的脖子，像一隻淋了雨的大型犬，找到屋簷就賴著不走，我就沒能狠下心。
畢竟他是因為把傘給我，淋了雨才會發燒的。
「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你，想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想有沒有別的變態纏著你，想你會不會……有一點點想起我。」
「沒有。」
「騙人。」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
「我要還傘。」
段景程收緊了手臂，把我圈得更緊了些。
「阿辭，能不能對我不要那麼嚴防死守？」
13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
我垂下眼，看著他環在我腰間的手。
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因為發燒，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時更明顯。
半晌，我開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這張臉嗎？」
我是真的想知道。
追我的人不少，男女都有。
但他們無非是看上這張臉，連我的性格、喜好、習慣一概不知。
我以為段景程也是一樣，一時上頭，過幾天就消停了。
沒想到他追著我跑了兩個月。
「不止。」
「可你只知道我這張臉，和那些纏上我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段景程鬆開了手，認真地看著我。
「你學習很好，年年拿獎學金。
但你上課老坐中間靠窗的位置，因為那裡離空調出風口最遠，你怕冷。」
「你心腸很好，分小組時有人被剩下，你就說服老師和組員，讓那個人加入自己組。」
「你還喜歡狗，經常去學校外面那家寵物店，站在櫥窗外面看一隻金毛，但從來不進去摸，因為你對狗毛過敏。」
「你奶茶只喝三分糖，不吃香菜。你緊張的時候會壓帽簷，就像我堵你那天一樣。」
他笑了笑。
「你看，我不是隻知道你這張臉。」
廚房裡安靜了一瞬。
小米粥煮開了，白色的泡沫湧上來，我手忙腳亂去關火。
段景程繼續說。
「其實你大概沒想起來，那天不是我們第一次見。」
「什麼？」
「上學期，小樹林，你給過一個男生創可貼。」
我頓住。
有這回事嗎？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
那天我抄近路穿過小樹林，看見一個男生蹲在路邊。他手指在流血，我剛好有個創可貼，就塞給了他。
那個男生的臉我早就忘了。
「是……你？」
段景程點頭。
「那時候我剛打完架，心情很差。你給了我一個創可貼，還說了句下次小心點。」
「後來我找了你好久，但學校太大了，我沒再遇見過你。」
「那天在小樹林，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覺得，一切都是天意。」
他看著我的眼神，柔軟得如同一汪春水。
心跳不知何時亂了節奏。
我錯開視線，故作刻薄。
「……一個創可貼就把你收買了，你的喜歡真是膚淺。」
他走到我的視線裡，那雙眼睛裡盛著毫不掩飾的直白愛意，和他這個人一樣，真誠、熱烈且張揚。
他說：「喜歡這種事，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可言。
」
「而且我想，就算沒有那個創可貼，你光是從我面前經過，就足夠我喜歡上你了。」
心臟忽然跳得很重。
一下一下撞在??腔上，有點疼。
我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不相干的話。
「你怎麼知道這些？」
「很多都是找你室友問的。」
「誰？」
「我不會出賣他的。」
可惡。
到底是哪個混蛋把我賣了。
我說怎麼這兩個月，不管去哪都能撞上他。
14
粥煮好後，段景程吃得一臉滿足，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他把碗底都刮乾淨了，又問：「阿辭，能不能加微信？」
這兩個月，他每天見我，都會問這一句。
我拒絕了多少次，他就問了多少次。
他似乎也習慣了我的拒絕，沒等我回答，自己就笑了笑：「沒關係，我等……」
「好。」
他愣住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我皺眉：「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拒絕會比較好嗎？」
「不不不！」
「我就是太驚訝了，你忽然……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嗎，我以為你今天也不會……」
「一個天天在我身邊蹦躂的人，忽然沒了訊息，是個人都會擔心。」
「加了微信，至少有什麼情況能說一聲。」
段景程安靜了兩秒，然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一點。
「阿辭，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你想多了。」
「好吧。」他縮回去，但嘴角根本壓不住，「可是我好喜歡你啊。」
「……喝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嘿嘿笑了兩聲。
15
我倆加了微信。
這時，校園貼吧推送了一條新帖子。
大致是說段景程前兩天在小樹林揍了個變態。
我愣了一下。
小樹林的變態？
評論區裡有人說，那個變態偶爾在小樹林裡晃，看到長得好看的，不管男女，都上前騷擾。
作案沒什麼規律，跑得又快，保衛處堵了好幾次都沒堵到。
我忽然想起那天穿過小樹林時，旁邊隱約傳來的聲音。
當時我想看，段景程擋住了我的視線，說估計是小情侶在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