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埋荒城不回頭》岑輕絮商靳洲_第14章 耳邊甜膩的聲音讓商靳洲擰了擰眉頭
耳邊甜膩的聲音讓商靳洲擰了擰眉頭,不過還是很快道:“答應帶你出來散心,今晚只要你喜歡的,儘管拍下來。”
阮濃濃笑了笑,滿眼驚喜:“我就知道商哥哥對我最好了!”
天知道,這三個月來她為了避風頭一直待在別墅裡,都快憋瘋了!
還好,商靳洲都幫她把一切都處理得乾乾淨淨,總算可以出門了。
阮濃濃不住地舉著牌,看到喜歡的拍品絲毫不手軟,眨眼就拍下了七八個物件。
相比於她的興奮,身旁的男人卻透出一股心不在焉,眼底隱隱冰沉。
這三個月裡,商靳洲一直忙於處理輿論與阮濃濃惹出的各種官司,還要應對集團股東的質疑指摘,簡直焦頭爛額。
目前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花了大錢平息了事端,他才得以緩一口氣,在阮濃濃的央求下帶她來了拍賣會。
但商靳洲心底的煩躁不安卻愈發強烈。
只因他讓人找遍了全城各個角落,三個月了,卻連岑輕絮的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當時,得知她根本沒有回孃家後,商靳洲就緊急命人去調查了分別那早的道路監控。
沒想到,岑輕絮的的確確上了一輛車,卻不是宋助理的。
然而一路追查那輛車的蹤跡,卻斷在了半路,就此消失,且看似平平無奇的車牌號也查不到更多資訊,哪哪兒都透著神秘。
無論商靳洲動用什麼人脈,都再查不下去了。
他心底升起強烈的危機感,反覆觀看那段監控,可岑輕絮上車時候的神情,卻並不像被脅迫。
甚至,那輛車在原地停了許久。
似乎……一直在等他回一次頭。
“一千萬!”
阮濃濃不服氣的聲音拉回了商靳洲的注意力,她搖搖他的胳膊,撅著嘴:“這條鴿子血項鍊一直有人跟我搶,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識抬舉的。”
這條古董項鍊是今晚的鎮臺之寶,起拍價七百萬,阮濃濃看一眼就喜歡上了,次次舉牌,卻很快被跟價喊到了一千萬。
阮濃濃跟得很緊,其餘的買家都放棄了,唯有這個包廂裡的神秘買家還在堅持。
轉眼間,對方又舉出了新價格。
“裴先生一千三百萬!還有沒有跟的?”
阮濃濃不肯放棄,也不想被人壓下一頭,正要喊出點天燈。
抬眸望向高處包廂的商靳洲卻沉了沉眉,低聲阻止她:“算了,我們不跟。”
阮濃濃沒想到他會叫停,咬咬唇:“商哥哥,可是我真的很喜歡……”
商靳洲收回視線,淡淡解釋:“囡囡,別任性,不是錢的問題,裴家權柄通天,我們再跟不合適。”
他大概能猜到,那個包廂裡坐著的人是誰。
阮濃濃深吸一口氣,滿臉不情願,可見他側顏冰冷並不動搖,也只好放棄。
商靳洲知道她不高興,剛要哄幾句。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記起,當時聽見岳父叫岑輕絮囡囡時,他滿腦愕然的空白。
雖然後來他問清楚了。
岑父說,他們蘇城老家那邊的女孩子家家戶戶都叫這個小名。
商靳洲也覺得自己想多了,他的囡囡早已經找到了,怎麼可能會是岑輕絮?
可不知為何,心底卻湧起一股茫然若失的隱秘滋味。
拍賣會結束,收穫不少戰利品的阮濃濃高高興興去洗手間補了個妝。
出來的時候,卻見有人投來嘲弄的目光,似乎窸窣議論著什麼。
當時那場直播,讓阮濃濃在全京北都出了名。
就算後來商靳洲想盡辦法壓下了醜聞,但這些豪門圈內人哪個不知道內情?
“逼走了原配……這種小三真是不要臉……”
阮濃濃眉心緊皺,她怎麼容得下這些人說三道四?立刻出聲辯駁,“我和靳洲一年以前就領證結婚了,你們搞搞清楚,我才是名正言順的商太太!”
“而且我和靳洲可是青梅竹馬,靳洲根本不愛她,她岑輕絮才是那個小三!離了婚拿了錢卻還一直賴在商家不肯走……”
忽然想到什麼,阮濃濃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哦,對了,你們都不知道吧,她的現任老公可是個討飯吃的乞丐呢,你們要是同情她,記得給她多捐幾塊錢唄!”
阮濃濃話音篤定,在場的人安靜一瞬,即刻喧譁出聲。
而走廊拐角處,來給她送不小心掉落的耳墜的商靳洲身影僵立原地。
他全然忘了。
一年前,他曾縱容著阮濃濃,親自安排了岑輕絮的“二婚”。
難道岑輕絮如今躲起來無論如何不出現,是也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商靳洲手掌冰涼,立刻打給助理:
“去仔細查清楚,當時和輕絮登記的那個乞丐的去向!”
宋助理低低應聲,卻沒有立刻結束通話電話,而是語氣遲疑。
“商先生,有一件事,或許我應該告訴您。”
“三個月前的那場慈善舞會,太太和阮小姐的禮服都是我分別親自送的,按理說不會出錯。”
“但在我送出之前,碰過禮服包裝的只有阮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