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歲花前憶舊年》黎歲周景淮_第23章 病房外

病房外，那幾個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男人，此刻卻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喂，你們說這招能管用嗎？宴哥這苦肉計加上突然攤牌，不會把嫂子嚇跑吧？”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

旁邊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宴哥說有用，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不過他這次這麼急吼吼地亮底牌，確實不像他平時運籌帷幄的風格啊？”

“還能是為什麼？”第三個穿著皮衣的男人嗤笑一聲，一副“這都不懂”的表情，“肯定是聽說嫂子在派對上放出風聲要‘廣交好友’，談他個十個八個的，急了唄！再不出手，媳婦兒都要跟人跑了！咱們宴哥這棵老鐵樹，好不容易開次花，可不得緊張點？”

“有道理有道理！”

“嘖嘖，真是活久見…”

“走吧走吧，別在這兒礙眼了，讓宴哥自己發揮。”

病房內，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聞宴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背上傳來的鈍痛讓他微微蹙眉，一側頭，就看到了守在床邊，面帶擔憂的黎歲。

“你醒了？”

黎歲見他醒來，鬆了口氣，身子下意識前傾，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背上還痛嗎？”

聞宴心底柔軟了一片，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啞。

“還好，麻藥勁還沒全退，不怎麼疼。”他頓了頓，神色溫柔，“嚇到你了吧？”

黎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終於抬起眼，直視著他，聲音很輕，“我……我都知道了。”

聞宴聞言，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鬆了口氣，唇角勾起，坦誠道，“嗯，是我讓他們來告訴你的。”

“本來沒想這麼快告訴你，怕嚇到你，但…我好像有點等不及了。”

男人笑了笑，眼神里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眷戀和溫柔。

“黎歲，我喜歡你。在很多年以前，就喜歡了。”

黎歲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他。

“大概是在五年前，京市的那場慈善晚宴上，當時有個不開眼的暴發戶想糾纏一個服務生，言辭很不尊重，所有人都或漠視，或看熱鬧，只有你…”

他笑了笑，垂下眼眸。

“只有你直接把一杯香檳潑在了那個男人臉上，對他說‘不會說人話就滾出去學’。”

那個女孩那麼張揚，那麼明亮，像一團火焰一樣燒進聞宴的世界裡。

“從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你身上移開了。”

“我見過你在馬場上颯爽的樣子，見過你在畫廊裡安靜看畫的側影，也偷偷關注過你嫁給周景淮後的訊息，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像個變態。”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控制不住。後來聽說你出了事，我……”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裝作不會滑雪是我不對，但我只是……想有一個能靠近你的、不那麼突兀的理由。”

黎歲已經完全驚呆了她從未想過，在那些她肆意妄為的荒唐歲月裡，居然有這樣一道專注而溫柔的目光，默默追隨著她，記住了她那麼多連自己都可能遺忘的瞬間。

看著她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聞宴輕聲說道。

“黎歲，我不急於要你現在就回答我，時間會證明一切，我的真心，經得起等待和考驗。”

他頓了頓，目光誠摯，“只是這次，請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走進你世界的機會，好嗎？”

黎歲眨了眨溼潤的眼睛，一種陌生的的情愫，悄然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