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歲花前憶舊年》黎歲周景淮_第7章 男人顯然是剛回來

男人顯然是剛回來,正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幾步跨下臺階,先從施婼婼懷裡接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昊昊,仔細檢查了一下。

孩子額角磕破了皮,滲出點血絲,手臂也有些擦傷,受了不小的驚嚇。

“景淮!我好怕,黎小姐她、她突然就…”

施婼婼依偎在周景淮身邊,哭得梨花帶雨,話都說不完整。

周景淮抬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黎歲,眼神無比失望。

“黎歲,”他閉了閉眼,輕聲嘆氣道,“他是個孩子,而且不過只是打碎了個杯子,你何至於此啊?”

“不是我!”黎歲氣急,解釋的聲音略微發抖,“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和我沒關係!”

周景淮眉頭擰成了川字,胸膛上下起伏,一副無比失望的模樣。

“過而不改!來人!”

兩個保鏢應聲而入。

“把太太帶到地下冷庫去,讓她好好冷靜半個小時反省自己的過錯!”

黎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景淮!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沒做!你為什麼不信我!”

她掙扎著,卻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架住了手臂,拖著往樓下走。

她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還有施婼婼得意的笑,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隻相信施婼婼罷了。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黎歲,她只穿著單薄的居家服,膝蓋上的傷口更是傳來鑽心的痛意。

寒氣像無數根細針,穿透皮膚,刺得她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身體蜷縮成一團,試圖儲存僅剩的熱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已經逐漸凝固,就連思維也開始變得遲鈍。

她不斷看著門口的方向,期待著有人來開門。

半個小時而已,怎麼這麼漫長。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手腳已經凍得麻木僵硬,嘴唇發紫,意識開始模糊,甚至身體已經開始感知不到寒意。

黎歲意識到了不妙。

“救命,開門,放我出去。”

她顫抖著雙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微弱地呼喊著。

就在這時,冷庫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接著,施婼婼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別白費力氣了,黎歲。”

黎歲猛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聚焦在門上。

“景淮在哄昊昊睡覺呢,”

施婼婼的聲音輕快,卻透著一股讓人汗毛直立的毒意,“昊昊受了驚嚇,景淮心疼得不得了,正抱著他,給他講故事,他啊,早就想不起你了。”

黎歲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

施婼婼輕笑一聲,滿是挑釁和勝利者的得意,“反正你也快死了,我不妨告訴你。我回來,就是為了給我的兒子找個歸屬,而周家繼承人的位置,只能是我兒子的。”

“而你,你擋了我的路,所以你該死。”

門外的女人還要在說些什麼,可不知為何,她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女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世界變得徹底安靜下來,而圍繞在黎歲身邊的,只剩下無邊的寒冷和黑暗。

她瞪大了眼睛,想嘶吼,想砸碎這一切,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冰冷的淚水剛溢位眼眶,就凍結在臉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若能活著出去,此生此世,與周景淮,徹底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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