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歲花前憶舊年》黎歲周景淮_第17章 施婼婼被反綁着雙手

施婼婼被反綁著雙手,蜷縮在地上,昔日刻意維持的溫婉柔弱早已不見,只剩下滿臉的驚恐和狼狽。

她看著那個背光而立的男人,涕淚橫流地哀求著。

“景淮!景淮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看在、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求求你了!”

周景淮面無表情地緩緩轉過身來,在聽到過去的情分幾個字時,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他頓了頓,神情淡漠,“但你做錯了事,就要受罰。”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後的兩個保鏢。

施婼婼看著他們上前,拖著她走向那個冷庫,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瘋狂地掙扎起來,尖聲叫罵,

“周景淮!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明明是你!是你自己蠢!是你信了我的話!是你下令把她關進去的!是你自己把她逼死的!憑什麼現在全都賴在我頭上?!憑什麼!”

女人字字誅心,精準地剜在周景淮心口最痛的地方。

周景淮閉了閉眼,“是,我有錯。”

他滾了滾喉結,“是我偏聽偏信,犯下錯。”

他抬起手指,指向旁邊另一個冰庫門。

“所以,我也要受罰。”

話音剛落,他不顧施婼婼淒厲的哭嚎和咒罵,命令保鏢將她強行拖進了那個冷庫。

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合上,落鎖。

然後周景淮一步一步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向了另一間冷庫,自己伸手,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男人卻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走了進去,然後從裡面,親手將門關上。

“少爺!”助理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零下幾十度的冰庫內,周景淮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寒氣如同細密的鋼針般穿透皮膚,刺入骨髓。

男人牙齒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顫,裸露的皮膚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在角落裡蜷縮起身體,意識在極寒中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重重幻覺。

他彷彿看到了黎歲穿著單薄的居家服,抱著手臂,在同樣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看到她那雙向來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歲歲,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原來,這麼冷。

原來,這麼疼。

原來,孤獨地等待可能永遠不會來的救援,是這樣絕望。

他當時,怎麼就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他怎麼就忘了她?

悔恨和痛苦交織在一起,折磨著周景淮的每一根神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思維變得越來越遲緩。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巨響,冰庫的門被人從外面強行撬開。

周父帶著人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裡,幾乎已經凍僵、眉發皆白的男人。

“胡鬧!簡直是胡鬧!”

周父又驚又怒,看著被保鏢迅速用保溫毯裹住、抬出來的周景淮,氣得渾身發抖,“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你竟然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周景淮,你瘋了不成?!”

周景淮被溫暖的毯子包裹著,身體卻仍在劇烈地顫抖,他渙散的目光沒有焦點,只是直直地望著虛空,嘴裡反覆地喃喃著,

“歲歲…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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