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不歸港》周韞辭_第七章 我連夜收拾行李
我連夜收拾行李。
卻在出老宅的時候,撞上週韞辭。
他拉住我。
“蘇蘇,你要去哪兒?”
我覺得,我可能也生病了。
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重生。
也不知道,周韞辭是不是又來讓我下跪。
我跟他求饒。
“我錯了,周韞辭,我真的錯了。”
“我...我不該橫在你和米月中間。”
“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周韞辭見我情緒不穩定。
一臉擔憂,手上的力氣更大。
“蘇蘇!是我啊,韞辭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我聽不清他嘴裡在說什麼。
只看到張張合合的。
或許,又是要我贖罪之類的話。
米月呢?
米月又死了嗎?
他是來找我算賬的嗎?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米月出事,我是不是,又要再賠罪一次呢?
可我不想再回那個閣樓了。
眼前一陣模糊。
我倒在周韞辭懷裡。
小聲呢喃:
“韞辭哥哥,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你放過我。”
聽來給我扎針的護士姐姐說。
我昏迷了三天。
周韞辭,就守了我三天。
他纏著醫生問我的病情。
但除了平時獻血過多,有些營養不良外。
也查不出來什麼了。
最後,他得到一句。
病人憂思過重。
周韞辭不理解。
更不理解,為什麼我忽然變了。
變得...很怕他。
他一靠近,我就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種日子持續一直持續到高考的前一週。
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周韞辭推開房門。
一見他來,我就背過身去。
忽略了他眼底的痛苦。
病房內寂靜良久。
周韞辭把帶來的粥放在床頭,試探道:
“蘇蘇,我們能聊聊嗎?”
沒什麼好聊的。
可週韞辭下一句,卻讓我一動不敢動。
“蘇蘇這麼怕我..是因為...”
他嗓音嘶啞,好似每個字都說得艱難無比。
“我...我曾,逼死過蘇蘇嗎?”
我猛地轉身。
他面色蒼白,開口。
“對不起啊,蘇蘇,”
“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
周韞辭神色痛苦。
他蹲在我床邊,小心地想觸碰我的指尖。
被我躲開了。
他解釋,“那個夢很真。”
“我被嚇醒,好害怕。”
“害怕我曾真的那麼對待蘇蘇。”
“那蘇蘇,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了我對不對?”
對。
...
臨近高考,我還是沒有出院。
對我來說,回家就意味著見到周韞辭跟米月。
我不如待在醫院。
自從上次周韞辭跟我道歉,漸漸地,我發現,我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有夢到前世的事了。
醫生來複查,也誇我的精神狀態穩定了不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高考的前一天,周韞辭來看我。
他守著我畫的安全距離。
不敢越過一步。
“蘇蘇,快點好起來吧。”
“至少,參加完考試。”
“那樣...你就自由了。”
自由兩個字被周韞辭說得很輕。
讓我心生嚮往。
是啊。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
難不成,要在精神病院度過一輩子嗎?
最壞,也壞不過前世了。
港城今日的陽光很好。
大片大片地灑進來。
大半個病房都能被照到。
除過...
周韞辭立身的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