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和死對頭談戀愛了_第6章 他的聲音隱隱帶着哭腔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哭腔。
於是我一下就洩了力，索性趴在他肩頭。
「謝明淵……」
我試圖勸他：「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是不對的。」
謝明淵抓著我的肩膀，盯著我的眼睛：
「有什麼不對的？若你願意，我明日便可以和師尊說，玄青師伯向來寵你，若他知道，也絕不會反對的，所以，我們之間，有何不可？」
我一時噎住。
好像確實，沒什麼不行的？
「不行，謝明淵，你，你不是想修無情道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保持著最後的一絲理智。
謝明淵愣了愣，似是沒想到我會用這個理由。
「雲燼寒，我早就不想修無情道了。」
他眼中透著一絲無奈：「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不想修了。」
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們第一次見面，應該才十幾歲。
難道那個時候他就……
「你還記得嗎？那個時候，我剛入山門沒幾年。」
謝明淵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緊緊拉著我的手，像是怕我跑了：
「我父母死得早，身邊也沒有親人，大家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容易剋死身邊人，所以剛來那段時間，大家都對我唯恐避之不及。
「那時我就想，沒關係的，我去修無情道好了，我的身邊不需要任何人，所以，我給我的劍取名叫斬塵。
「可是那次宗門大比，我拿了第一名，被你氣勢洶洶地挑釁了一頓，從那時起，你就總來找我，和我比較，雲燼寒，你知道嗎？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聽到這裡，我的心也顫動不已。
那時，我只把他當對手，當不惜一切代價都要超越的死對頭。
可沒想到，他竟然把我當朋友。
「雲燼寒，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修不成無情道了。
「在村子裡的五年，是我求之不得的時光，我忘不了了，不要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好嗎？」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一瞬，心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是這樣嗎？
原來他不修無情道了。
原來我們之間，不是錯的。
「雲燼寒……」
見我遲遲不說話，謝明淵低下頭去，聲音沉悶得不像樣：
「算了，你要是不願，那我……」
「謝明淵。」我打斷他的話，「你說明天就和你師尊說，是真的嗎？」
我勾起唇角，衝他笑道。
「當然是真的！」
謝明淵抬起頭，眼角眉梢都被喜悅浸透了。
他湊過來，要親我的唇。
我沒推開他。
此時也顧不上會不會被師尊他們撞見了。
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要不我現在就去說吧？」
親完，謝明淵就已經按捺不住，蠢蠢欲動了。
我一把按住他：
「行了！師叔都已經睡了吧？你就別打擾他老人家了，明天再說，好嗎？」
「好，我聽你的，那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嗎？」
我就知道，這傢伙最會得寸進尺。
反正也那麼多回了, 也不差這一回了。
「行，那走吧，這次你可以睡到天亮。」
我率先起身，走在前面。
謝明淵很快跟上, 拉過我的手, 怎麼也不肯鬆開。
在村裡時，我們不止一次承諾，要一輩子不分開。
兜兜轉轉, 我們的結局, 還是沒有改變。
15
謝明淵的速度果真是快, 第二天，全宗門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師姐師妹們興奮得像是要把宗掀了。
每個峰的師姐師妹臉上都洋溢著紅光。
嘴上還說著：「我就知道他們是真的！」
她們還在私底下競相傳閱卷小冊子, 據說是某位師姐的鉅著。
據說她寫了很多年, 現在更是靈感爆發。
一夜能寫出好幾卷。
我找關係好的師妹借來過一本，看了之後，面紅耳赤。
什麼虎狼之詞啊？我和謝明淵根本不這樣好嗎？
他明明很溫柔的, 才沒有那麼……
「在看什麼？」
謝明淵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沒，沒什麼……」
我趕緊把那本冊子藏起來。
不能讓他看見這種東西，萬學壞了怎麼辦？
晚上, 謝明淵在燭火下翻看著什麼。
我湊近一看，正是我白天藏起來的那本冊子。
「不許看！」我一把奪過那本冊子。
真想把這東西扔了。
謝明淵臉上還染著些紅暈, 他緩緩湊近我：
「原來你喜歡這些嗎？我可以學的……」
「不許學啊！」
我知道你好學, 但你別什麼都學啊！
事實證明，謝明淵不僅好學, 還十分聰慧。
只看了一眼, 那些東西，就熟記於心。
並且還運用得不錯。
只是苦了我, 那天早上，我差點沒起來床。
可惡，這種東西，到底是誰寫的？
被我知道，我絕對要告訴她師尊！
16
我和謝明淵結契的事, 師尊和師叔都沒有反對。
師尊更是淚縱橫，頗有種終於把我嫁出去了的感覺：
「從小我就覺得明淵這孩子對你來說不樣, 如今你們能結為道侶, 真是天作之合啊！」
為什麼身邊所有人都有種覺得我和謝明淵早就在起了的感覺啊？
我和他之前的關係，真有那麼好嗎？
不過也顧不上想那麼多了。
挑了個良辰吉時, 我們正式結為道侶。
新婚夜，他與我十指相扣：
「太好了，燼寒, 我終於，可以一直這樣看著你了……」
「嗯。」我回握住他的手，打趣道：「那你會看膩嗎？」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似的, 「我都嫌看不夠，怎麼會膩呢？」
窗外的雪已經開始消融了。
桃花吐了蕊，春日就要到了。
「謝明淵, 我們回村去看看吧。」
馬上就要到播種的季節了，也不知我們的地, 怎麼樣了。
「好……」謝明淵低低應了聲。
「等花開了，我們就去吧……」
我縮排他的懷裡。
人間四季，以後我再也不是一個人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