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和死對頭談戀愛了_第5章 我只好騙他晚上會來找他

我只好騙他晚上會來找他。

他才鬆了手。

謝明淵這次中毒不深，只是影響到了記憶。

估摸著幾天他就恢復了。

反正，也就是再忍幾天的事。

晚上，我自然是沒有去找謝明淵。

但心裡總是惴惴不安的。

於是就出來透氣。

心裡竟然有一絲騙了謝明淵的愧疚。

不知道他今晚睡不睡得著。

自然是，睡不著的。

我一扭頭，只見謝明淵站在我身後的桂樹下，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他看起來快哭了。

「這裡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真的很害怕……」

你害怕個鬼啊！

你只是失憶，這次的靈脈也沒受到一點影響。

否則你是怎麼大半夜御劍飛來的？

「阿清，別丟下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他上前一步，把我摟進懷裡。

本來想避開的，可不知怎麼的，腿沒邁開。

「好……」拒絕的話卡在喉間，轉了個調。

然後他就愈發變本加厲，要來吻我的唇。

「等、等一下。」我偏頭避開。

眼見著他眼中又一點點透出水霧，我最終還是牽過他的手：

「去我房裡吧，別被別人看見了……」

我不敢賭，師尊他們會不會半夜出來溜達。

「嗯，都聽你的。」

沒再給我反抗的機會，他一把抱起我。

我不禁懷疑，我是不是也中了那妖獸的毒。

謝明淵不過親了我幾下，我整個身子都軟了。

明明已經幾個月沒接觸了，只要他一碰，所有的防備都潰不成軍。

「阿清……」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像從前無數個日夜一樣。

恍惚間，我好像又回到了那間茅草屋。

雖然小，但那是我和謝明淵一點一點，共同搭築的。

還有門口的地，是我們一點點開墾的。

有時他幹活，我就會回屋煮一碗熱茶，給他送去。

他總說我煮的茶是最甜的，喝完就渾身有勁。

我們一起看著地裡的麥子熟了一茬又一茬。

日子不說多好，卻是那樣平淡幸福。

我心裡清楚，五年，不過是我們漫長修道生涯中的一小點。

甚至師尊閉關時，都不止五年。

可無數個夢見謝明淵的夜裡，我都會想，也許就這樣平淡幸福地過完一生，也是不錯的。

從前，一旦產生這樣的想法，我都會強迫自己不去想，要忘掉那段時光。

要把謝明淵，永遠當作要打敗的物件。

我們本來就應該這樣，你爭我鬥，誰也不讓誰的。

可是現在，謝明淵又失憶了。

我的私心再也抑制不住。

就陪他，放縱這一回吧。

「阿塵……」我在他耳邊呢喃，「我好想你……」

昏睡過去之前，我似乎聽見謝明淵輕輕回應道：「我也是……」

13

謝明淵幾乎每晚都要來找我。

諒著他失憶，我也不好趕他走。

怎麼說，挺刺激的。

每晚我都提心吊膽，害怕被其他人撞見。

「天亮之前，必須走，聽到沒有？」

我囑咐了謝明淵無數遍。

好在他聽話，倒沒讓我操心。

每次都是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我竟然開始習慣。

可是他，應該快要恢復記憶了吧？

我躺在他的懷裡，再也騙不了自己。

要是我也失憶了，該多好？

可我們不該這樣的。

謝明淵有意修無情道，甚至給他的劍取名叫「斬塵」。

斬斷塵世情緣。

我不該是他的情緣，不該是他修道路上的絆腳石。

我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等他恢復記憶，我們就一拍兩散。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

14

謝明淵恢復記憶的那天，我藉口要閉關。

我讓小師弟幫我盯著，他來找我，我都不見。

他倒真是消停了一陣，後來也的確不來了。

我鬆了口氣，但心裡卻空落落的。

習慣就好了。

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把對方忘記的。

話是這樣說，但一連好幾天，我還是失眠了。

睡不著，就想起來練劍。

但這天晚上，我叫了好幾聲，我的劍都沒反應。

我這才發現，它不見了。

其實我一下就猜到它是去找謝明淵的劍了。

這幾天，它也總是蔫蔫的。

我苦口婆心地勸了它很久，它還是聽不進去。

沒辦法，索性就坐在山頭，想著等它回來，再好好教育它一頓。

等著等著，不但等來了我的劍，還等來了謝明淵。

「最近這段時間，雲寂總是來找斬塵。」

謝明淵把劍還給我。

我很不好意思。

想不到這傢伙天天揹著我偷跑出去。

「抱歉，我會好好和它說的。」

我接過劍，急著回去好好說它一頓。

謝明淵扯住我的袖子，眼裡的情緒晦暗不明：

「雲燼寒，為什麼不願意見我？」

我頓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謝明淵繼續開口：「我失憶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嗯，沒事的，小事。」

我很想揮開他的手，謝明淵察覺到我的動作，索性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謝明淵！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瞪了他一眼。

他沒鬆手，握得更緊了：

「你和我做完那些事，是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嗎？雲燼寒，天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絕情的人？」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想把手抽開，謝明淵像是早有預料，一把將我扯進他懷裡。

我下意識想掙開，可他卻越抱越緊。

「雲燼寒，能不能別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