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欠收拾_第8章 我默默丈量韃靼可汗與他的護衛之間的距離
我默默丈量韃靼可汗與他的護衛之間的距離,打量他的盔甲,尋找可以一擊必中的縫隙。
隨後輕道了一聲:「你們讓開,本將過去會會他。」
饒是騎兵將士臉上寫滿了拒絕,但仍是習慣性地聽命於我,很快讓出了一條道。
我提著劍,輕夾馬腹,緩緩行至韃靼可汗的戰馬前。
隨後抬起左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想做本將的男人?那也得先把腦袋送過來讓本將嚐嚐,是不是合本將的胃口。」
韃靼可汗仰頭大笑,隨後又開口道:
「你這女人,如此情形,竟還敢挑釁!那就讓本可汗先來嚐嚐你的血!」
說完他一夾馬腹,拔出彎刀,馭馬前衝。
我也策馬前衝,迎上他的刀鋒。
他眸中閃過一絲驚愕,似不願真的取我性命,揮刀的手頓在半空。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我一劍刺入他脖頸護甲的縫隙。
他的刀失了力道,向下沉了幾分,從我??甲上劃過,發出刺啦的聲響。
可在兩匹馬交錯之際,他的刀鋒仍是藉著勢頭,劃傷了我的右臂。
我的劍也在刺穿他的脖頸後脫了手。
側頭親眼瞧見韃靼可汗從馬上墜落,我吐出一口濁氣,調轉馬頭,又賞了兩馬蹄。
「大汗!」韃靼騎兵陷入了慌亂,但也有忠勇之士衝上來,要為他們的可汗報仇。
五百餘騎正面迎上,竭力抵擋紅了眼的韃靼鐵騎。
我仰頭放聲大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陛下,秦將軍在那邊!」
嗯?我聽見一聲高呼。
敵軍身後,立馬傳來一陣火銃聲。
「住手!別用火銃,小心傷到秦琅。」
是我的幻覺嗎?我竟聽見了朱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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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韃靼騎兵驚慌調轉馬頭後,我竟真的瞧見了那抹明黃身影。
他竟全然不顧周遭的敵軍,朝我全力疾馳而來。
這個傻子,又欠收拾了。
堂堂九五之尊,怎麼能親臨戰場呢?
還這般冒進……
回去定要好好說說他。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緊緊盯著他,生怕他被敵軍傷了分毫。
瞧見他將身後的錦衣衛甩出了幾個馬身,我連忙抬手指向朱熠的方向,用力吼道:
「快!去護駕!」
所剩不多的秦家騎兵立馬前去接應朱熠。
只是這一個抬臂的簡單動作,仍是扯得傷口一陣鑽心的痛。
我眼前驟然一黑。
「秦琅!」
聽見朱熠這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我又竭力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糟了,要墜馬了。
可能要臉著地了。
我試圖抬左臂護住臉。
卻被人一把拽住了左臂,用力拉入懷中。
撐著眼皮看了一眼,是朱熠。
我朝他感激一笑,便放心闔上了眼。
「秦琅,秦琅!你別睡啊,你醒醒!」
朱熠你好吵,我有點累,讓我先睡會兒……
「是誰傷了她?統統給朕砍了!」
「陛下,是韃靼可汗,不過已經被將軍親手斬??了,這是韃靼可汗的首級。」
「這……帶著兩千人就往五萬餘敵陣裡衝,還砍了可汗首級?」
「秦將軍這也太神勇了吧……」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竭力勾了勾唇角。
「她傷哪兒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陛下別急,將軍她只是右臂輕傷和虎口挫傷,並無大礙。」
「那怎麼會暈倒?」
「可能是力竭了,先前都砍廢了一把斬馬刀。」
我竭力張了張嘴:「別吵……我睡一覺就好了。」
「好,你先睡。傳朕旨意,還能開口的韃靼人一個不留,別吵著朕的鎮國公睡覺。
」
「對了,別忘了留個活口,問出誰是內奸……」
「好,你安心睡,其他的事,放心交給朕。」
「嗯……」我小聲呢喃。
感受著朱熠懷抱中的溫度,我輕輕蹭了蹭,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在他亂掉的心跳聲中,我鬆開了緊繃的心絃,任由意識墜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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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再度回籠時,恰好聽見陌生男子的聲音。
立馬維持著閉眼的狀態,警惕地傾聽周圍的動靜。
「現在不只是軍中,連民間都在傳,秦將軍在古北口一戰封神。陛下您大可放心,冊封秦將軍為鎮國公一事,舉國上下定不會有反對的聲音。」
聽見陛下二字,我卸下了防備,卻仍是沒睜眼。
「嗯,她此次的戰功,也足以撐起左都督的職位了。」
「那臣這就去擬這兩道冊封的聖旨。另外,立後和大婚的流程,禮部也已經擬了個章程,請您過目。」
一陣翻看奏摺的窸窣聲過後。
「這紅蓋頭免了吧,她一定會嫌礙事。」
「還有這祭天的儀式,能省則省,她一定會嫌麻煩。」
「新婚夜在洞房獨自坐到朕過去?還是算了吧,她定會無聊到拆了洞房的。」
我聽著聽著,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醒了?你不是說睡一覺就好嗎?秦琅,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能睡啊?」
我緩緩睜眼,瞧著他眼底那兩抹烏青,我竟有些心疼。
「你守了我一宿?」
「一宿?是三天三夜!要不是太醫說您脈象平穩,陛下他怕是要親自帶兵??到韃靼王城了。」
「古北口呢?拿回來了嗎?」
「那當然了,收到你的戰報,朕立刻把京軍三大營全帶過來了,還拉來了神機營的火炮,自然是攻無不克。」
我鬆了口氣,又問:
「那內奸呢?查出來了嗎?處置了嗎?」
「交出古北口布防圖的內奸朕已經親自砍了,以此告慰鎮守邊關的英靈。
」
「那就好。我帶去的人馬呢?帶回來多少?」
「神機營折了千餘人,秦家軍還餘下……不足五千。」
我彷彿又看見那一排排倒在我身前的騎兵背影,垂眸半晌沒說話。
「秦琅,別難過。以後朕的大軍,就是你的大軍,募兵、訓練、犒賞、撫卹,都由你親自來管,好不好?」
聽著他那哄小孩似的語氣,我沒好氣地反問道:
「你要把兵權盡數交給我?朱熠,你是不是瘋了?怎麼不乾脆說把這江山也分我一半?」
「那我分你一半,你要不要?」
「要啊,為什麼不要?只要你敢給,我就敢要。」
「行,這可是你說的,那鎮國公和左都督也不必封了。去跟禮部尚書說,這套大婚流程統統得改,直接改為二聖臨朝,帝后共治。」
年輕內閣大臣震驚了片刻,輕聲問:
「陛下,您認真的?不後悔?」
「當然了,以後秦琅守著江山,我守著她。我只需守好她一人,便能守住整個江山,如此省心省力的事,朕有什麼好後悔的?」
我腦子轉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
「好你個朱熠,既要我給你生孩子,又要我給你守江山?」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他卻莞爾一笑:
「秦琅,你若肯答應嫁給我,我就是任你收拾一輩又如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