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欠收拾_第5章 說話間
說話間,我毫不掩飾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渾身??氣,雖不能佩劍上朝,但周身鋒芒更甚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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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身形晃了晃,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雙唇微顫,半晌後,才顫巍巍道:
「老臣不過是為了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著想,未曾有逼宮之意,更無半分私心,秦將軍不要誤會,也請陛下明鑑。」
朱熠似找到了依仗,也跟著硬氣起來,語氣冷峻:
「內閣提交的名冊,所列之貴女,無一不是諸公的女兒或孫女,諸公可敢對天發誓,逼朕選秀,毫無私心?」
首輔沒了言語,默默退回佇列。
卻仍有文官不要命地站出來,抬手指著我:
「秦將軍如此強硬阻攔,莫不是想自己獨佔整個後宮?」
他此言一齣,百官看向我的神色驟然一變,立馬有人站出來應和。
「對啊,秦將軍二十又二,卻仍未嫁人,莫不是也對陛下存有私心?」
我看了看抬袖抹汗的張太傅,又看了看垂眸不語的周衍,頓時氣笑了。
轉身狠狠剜了一眼斷我姻緣的罪魁禍首,他卻極力憋著笑,雙肩都止不住地微抖。
被我一瞪,朱熠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將軍若真有此心,諸位也就不必擔憂國祚之事了。諸位有這閒工夫質疑秦將軍,莫不如多勸勸她,早日答應朕的求娶,朕也就能早日大婚了。」
百官再一次齊齊看向我,神色各異,卻無比複雜。
首輔大人撫須低喃:「原來如此……也罷……也罷。」
朱熠全然不顧百官被驚掉的下巴,眉眼彎彎地望著我。
笑意中還帶著幾分勝券在握。
我卻恨得牙根癢癢,沒忍住又捏了捏拳頭。
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婚,真是欠收拾!
他連忙宣佈退朝,起身就走。
「陛下請留步!」我一聲清喝。
剛準備唱退朝二字的內侍總管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拂塵也驚掉在地。
正準備恭送皇上的百官,也宛如定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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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朱熠心虛的目光,朗聲問:
「陛下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說話間,我抖了抖從三品官袍的衣袖,暗示得明明白白。
可朱熠仍維持著起身要走的姿勢,滿臉迷茫。
我只好主動開了口:
「此次遠征平倭,多少秦家軍將士埋骨他鄉,連末將的兄長也……陛下難道不該有所表示?」
朱熠鬆了口氣,再次坐回龍椅上,輕咳一聲,神情肅穆:
「對陣亡將士的撫卹、傷殘將士的補貼,朕早已讓兵部草擬方案,只待秦將軍過目。至於對有功將士的封賞一事,秦將軍有何要求,儘管上奏,朕無有不允。」
百官也紛紛鬆弛了緊繃的肩背,再看向我時,眼神中又多了幾分讚許。
我語氣鏗鏘,不卑不亢道:
「秦家世代忠良,血染沙場,鎮國公爵位也代代相承,從未間斷。如今秦家嫡系一脈只餘臣一人,是不是該由臣來承襲鎮國公之位了?」
「還有,臣這個從三品的官階,打了三年仗,是不是也該升一升了?」
百官聽聞,紛紛點頭。
朱熠卻眉頭微皺,似乎陷入了兩難。
我自覺要求挺合理的,於是滿臉疑惑地望著他。
他只好面露難色道:「可若封你為鎮國公,朕還能娶你入宮嗎?」
我頓時氣笑了:
「陛下,您為了讓臣入宮,斬了臣的姻緣不說,難道還要斷了臣的仕途?」
「若不能守住秦家歷代先烈拿性命換來的門楣,這後宮臣不入也罷!」
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選擇了噤聲。
連一貫喜歡挑刺的御史,也不想跳出來自討沒趣,呵斥我的無禮。
朱熠滿臉苦惱:「可後宮不得干政啊,這是祖訓,更別提在朝為官了……」
他怎麼就這麼軸呢!
我真恨不得上去敲敲他的腦殼。
礙於朝堂之上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只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扭頭看向朱熠:
「陛下,您怎就非得讓臣入後宮呢?」
「難道臣不入後宮,就不能為您誕下子嗣延續國祚了嗎?」
身後傳來笏板掉落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除此之外,百官依舊鴉雀無聲。
朱熠眼中那抹苦惱瞬間散去,轉而盛滿了灼人的笑意:
「秦琅,你的意思是……只要不讓你入宮,你就肯為朕生孩子?」
我尚未反應過來,首輔大人已經重重咳了兩嗓子,紅著老臉,開口勸道:
「陛下,此事您二位要不等退朝後再議?咱們先繼續商議徵兵備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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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收斂心神,逐條陳述我思慮已久的想法。
核心意思很簡單,抽調各衛所中有經驗的兵卒補充北境邊防缺口,讓各衛所再募新兵並加緊訓練,從而保證邊防線上有充足的戰力,以解秋收邊關的燃眉之急。
朱熠全程視線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唇角的弧度更是壓都壓不住。
若非他還偶爾點頭表示讚許,我真要以為他正在想入非非、神遊天外。
議事畢,他終於開了口,封我為鎮國公,領中軍都督府左都督之職。
這剛好也是祖父當年擔任的職務。
只是這個升遷速度,連我也震驚無比。
朱熠卻笑得極為寵溺:「朕恨不得將龍椅都分你一半,升幾級官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