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他欠收拾_第4章 他該不會拿聖旨壓我

他該不會拿聖旨壓我，強迫我嫁給他吧？

心中無比抗拒，但身體已先一步單膝跪下。

「明日早朝，不得遲到。」

朱熠撂下這句口諭，親自掀了簾子，大步出了帥帳。

隨行的錦衣衛和內侍從我身前經過時，紛紛看了看我，神情無比複雜。

似乎在為他們的主子鳴不平，又似乎在恨我怎麼這般不識趣。

待他們都出了大帳，我起身站在帥帳門口，目送朱熠翻身上馬，策馬出營。

沒忍住輕聲低喃了一句：「他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兩名親兵一齊看向我，躊躇片刻後，還是開了口。

「將軍，您若當了皇上的妃子，屬下還能再見到您嗎？」

「那以後……咱們秦家軍誰來帶啊？」

我心頭的大石頓時又沉了幾分，卻仍是佯怒道：

「胡說什麼呢，本將怎麼可能給人當妃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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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我到得很早。

畢竟皇上口諭不得遲到，我也不敢大意，昨天便已趕在傍晚關城門之前入了城。

依舊穿著出征前的從三品定遠將軍官袍，默默站在角落打哈欠。

金鑾殿前聚集的官員越來越多，但我認識的沒幾個，便繼續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安靜了下來。

我掀開眼皮一看，是張太傅來了。

連忙走過去揖了一禮：「學生秦琅，見過張太傅。」

「你是……秦老將軍的孫女？」

「正是。當年宮中學堂，學生女扮男裝，有幸聽您授過課。」

張太傅撫須輕嘆：

「秦姑娘，您與犬子的那門親事……老夫原本還想堅持，但長公主相中了他，陛下便下旨讓犬子當了駙馬，老夫實在是……」

周圍同僚看向我，神色複雜。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若張浩然和長公主情投意合，那我也只好祝福他。

目光掃過眾人，剛好瞧見了另一側角落裡的白月光周衍，依舊面如冠玉，談笑風生。

似感受到我的視線，他轉頭看向我，頷首一禮，禮貌而疏離。

一想到他兒子都週歲了，我只好點頭一笑，摁下心頭的悸動，緩緩移開了視線。

景陽鐘響，百官入殿。

朱熠到場，一套禮數走完，內閣首輔率先出列：

「陛下，您說立後與選秀一事，要等秦琅將軍得勝回朝後再定。現如今，秦將軍已經在此，您是不是該給個說法了？」

我一怔，難不成，他登基兩年了，還沒立後？也沒選秀？

就為了等我？

朱熠欣賞完我的反應，揚唇一笑：

「不錯，這事你們在朕耳邊嘮叨了兩年，可朕卻只想聽聽秦將軍的意見。」

心尖猛地一顫，隨後心跳亂了節奏。

可我還來不及整理好情緒，殿上百官的視線已如箭雨般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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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掐了掐指尖，竭力控制住表情，維持秦家軍主帥該有的體面。

隨後大步出列，將我的考量，逐字逐句，娓娓道來。

「陛下，此次平倭遠征，從臣的兄長再到臣，足足打了七年。倭寇雖退，但我方也損耗巨大。」

「臣帶去增援兄長的三萬人，活著回來的，不過也就您昨日所見的萬餘人。而秦家……也只剩臣一人了。」

「若不出所料，到了秋收時分，北方的草原部落又該入關劫掠了。如此關頭，臣怎能安心待在深宮之中，安享榮華富貴？」

首輔大人朝我頷首一笑：

「秦將軍深明大義，堪當百官表率，老夫欽佩不已。

既然如此，還請陛下在臣等擬定的人選中，儘快擇選皇后和四妃，早日誕下子嗣，以固國本。」

百官紛紛跟著應和。

原本含笑望著我的朱熠，眸光的執拗一點點黯淡。

他沉默片刻後，一拍龍椅：

「你們聽不見秦將軍說的邊關之急嗎？距離秋收不過兩三個月時間，你們覺得朕還有心思兒女情長？」

我不禁抬眸多看了他一眼，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能懂我的苦衷，能急我之所急，這才是我應當效忠的明君。

他似乎被我難得一見的笑容給晃到了，明顯愣了一瞬，隨後也勾了勾唇角，眸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首輔大人轉身看向我：「那依秦將軍之見，此事應當如何？」

「徵兵備戰，有備無患。開武舉科考，補將帥之才。」我言簡意賅。

「秦將軍，老夫是問你，國祚延續之事，若因陛下遲遲不立後、不選妃而被耽擱，該當如何？」

我微怔，首輔大人又繼續追問：

「陛下已年逾二十，卻遲遲不肯大婚。老臣原本以為，陛下是在等你。既然你不願意，那能否幫老夫一起勸勸陛下，儘快擇選她人？」

要我親口勸朱熠另娶她人？

我抬眸看向朱熠，對上他那略有一絲驚慌的眸子，似真的怕我開口勸他。

又瞧見他微微攥緊的雙拳，似乎已對這些臣子的逼迫忍無可忍，卻又不得不忍。

再一想昨日大帳中，我誤會他後宮佳麗三千時，他那微紅的眼眶……

我頓時心一橫，跨步向前，腳往御階上一踏，一拍膝蓋，大馬金刀地橫在朱熠與眾臣之間，面朝眾人，沉聲怒斥：

「陛下是君，本將是臣，天底下哪有臣子逼著陛下做違心之事的道理？」

「我秦家軍歷來便是陛下手中劍，若有誰膽敢無視皇威、逼迫陛下，那就先過本將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