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易散人心易變》陸清微傅司行_第10章 呵
“呵。”傅司行慵懶地坐到會議室最高位,態度毫不客氣。
“靳總可別跟我套近乎,你姓靳,我姓傅,我們可不熟。”
傲慢的態度讓靳司禮良好的修養有些破功。
“司行,就算你過繼給傅家也改不了我們是血親的事實。你想用合作拿捏我,逼我低頭。我現在如你所願,親自見你。”
“別在合作上使絆子,過去的小恩怨,就不要計較了,以後靳家我會給你一份。”
靳司禮自信開口。
傅司行卻像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靳司禮,誰跟你們這種冷心冷情的人是一家人?”
“你們靳家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產業白送給我都不要。”
靳司禮本就應等不到陸清微而冒火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點燃,“傅司行,你非要阻攔靳家的發展,究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你們靳家仗著權勢肆意欺凌孤兒,我看不慣罷了。”
這句話被靳司禮理所應當地理解為,傅司行只是還在為私生子的身份而埋怨靳家。
“我看是靳家養了一頭白眼狼才對!”
靳司禮摩挲著家主的戒指,不怒自威:“吃靳家的喝靳家的長大,在靳家受點委屈就反過來倒打一耙!早知如此,靳家當年就不該收留野種,讓野種自生自滅了才好。”
“野種”兩個字徹底引爆了傅司行,他長腿一跨,近身便揪住了靳司禮衣領。
“一個孩子從小全心全意地對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你。”
“為了你她卑微到塵埃裡,卻從人格尊嚴到人身自由都被你摧毀!”
傅司行幾乎是咬牙切齒,一拳就要揍到靳司禮臉上。
靳司禮下意識閃避過去,咬著牙怒道:“傅司行!你什麼時候全心全意對我了?”
不對!他說的不是他自己!
靳司禮靈光一閃,突然醒悟了過來。
傅司行是在為陸清微鳴不平!
兩雙充滿怒氣的眼四目相對。
傅司行冷笑:“我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你們怎麼對我都行,可是那個小女孩她做錯了什麼?”
“她瞎了眼愛上你,視你為唯一,卻被你當成別人的墊腳石!”
靳司禮渾身一凜:“你說的是微微?”
“你不愛她,她有的是人愛!”
第三拳即將砸下時,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動作。
“司行!”
玻璃門拉開,露出陸清微憔悴而倔強的臉。
靳司禮第一反應是驚喜:“微微,原來你在這裡!”
驚喜很快就變成劈頭蓋臉的斥責與質問。
“我滿世界找你你卻故意躲著不見我?”
“你為什麼在傅司行這?你們早就有了聯絡卻不告訴我?”
靳司禮一時間什麼都想通了。
傅司行阻礙合作原來是為陸清微出頭。
他理了理被傅司行揪亂的衣領,“微微,下次不許亂跑了,我們回家慢慢說,別人外人看笑話。”
從前陸清微最在乎他的臉面,絕對不會讓家醜露給外人看。
他以為陸清微永遠和曾經一樣。
“又回家?”
可陸清微非但沒有回應,反而笑得讓他感覺自己似乎說了什麼荒謬的話。
“回家去讓你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嗎?還是我乾脆自己乖乖先回精神病院?”
陸清微語氣裡的絕望,濃得讓靳司禮心驚。
她一字一句說出口的內容,更是讓靳司禮的心沉沉墜入谷底,“畢竟,那才是你給我找的下半生歸宿,不是嗎?靳先生。”
靳司禮一頭霧水:“什麼精神病院?微微你到底在說什麼?”
“敢做不敢當,靳司禮,你究竟還是不是男人?”
陸清微說出精神病院的時候,眼底彷彿要碎了一般。
傅司行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上前來維護她。
這個舉動無疑激怒了靳司禮:“我和我妻子談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野種插嘴?”
“靳司禮!”
陸清微生平頭一次這樣強硬地跟他說話。
“不是高門大戶的出身在你眼裡都是野種對嗎?既然如此,你何必執著於讓我這個野種回去,玷汙你靳家的門楣?”
“我現在說他跟你有什麼關係?微微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跟我吵架?”
靳司禮感覺到不可思議極了,但他看著眼前互相維護的兩個人,突然笑起來。
“微微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所以讓他來刺激我吃醋?”
他放鬆而寵溺地對陸清微道:“微微,這種小女孩行為以後別做了。”
“之前讓沈念慈公開說那些話是委屈你了,但那些都是我的計劃而已,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
他若無其事地就要來牽陸清微的手。
可陸清微卻無比冷靜道:“靳司禮,別糾纏了。從我說兩不相欠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靳司禮最聽不得她說這句話,“陸清微,你跟我之間不可能了斷!跟我回家!”
他緊張地去扯陸清微,卻一眼看見陸清微手臂上全是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