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易散人心易變》陸清微傅司行_第12章 誰能有這種手段和動機
誰能有這種手段和動機,沈念慈?
不對,她有動機,卻不可能靠近自己替換語音信箱。
私底下靳司禮從不讓沈念慈接近自己。
那就只有一個人,靳母。
一瞬間,他什麼都想通了。
靳司禮命令司機將車開去老宅。
進門時靳母正準備吃燕窩。
靳司禮什麼理智都顧不得,上前去直接對著母親質問道:“為什麼要那麼對微微?”
靳母端莊祥和的臉上流露出不解:“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微微是誰?”
“別跟我裝了,媽!”即便是當年離家出走,靳司禮也沒有對母親這樣不敬過。
他的聲音幾乎顫抖:“一個病了的人,怎麼能剪輯我的聲音替換我的語音信箱,把微微害得那麼苦呢?”
“你這麼多年一直在裝病騙我,只是為了拆散我跟微微,讓我娶沈念慈對不對!”
一眾傭人被他的怒火嚇得鴉雀無聲。
靳母不疾不徐地放下燕窩:“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對,我是裝病的。”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除了婚事之外全都讓她滿意的兒子,嘴角泛起苦笑。
“你準備拿我怎麼樣呢?”
他不能拿他怎麼樣,這是他親生母親。
靳司禮雙手攥成緊緊的拳:“我不能對您怎麼樣,但是別忘記,為了微微,我可以不要靳家。”
“既然可以為了陸清微什麼都不要,當初你為何回來靳家?我裝病這麼多年,你是半點都沒看出來,還是為了省事裝作不知情?”
這句話彷彿戳中了靳司禮心靈深處的地方,讓他攥緊的拳頭不由得一僵。
“我不知情!我都是為了您!”
“現在靳家我說了算,以後你別想再傷害微微一根手指頭!”
他匆匆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不知道,身後的母親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靳母這一生看透太多事情,她的丈夫和兒子都一樣,深情卻又最薄情,自以為是個痴情郎,最摯愛的,卻永遠都只是自己。
合作的阻礙,陸清微的決絕,母親的犀利。
接二連三的事情將靳司禮心緒絞成一團亂麻。
他無意識地碰到了口袋裡的鑽戒,心念突然澄明。
對,他不要再為了保護微微而把一切都瞞著她了。
他要將真相告訴微微,祈求微微的諒解,然後跟微微和好如初,這輩子再也不分開。
靳司禮的眼睛重新亮起來。
他回到出租屋,將裡面所有跟陸清微有關的回憶全都用一個紙箱裝好。
父母的照片,賀卡,老款結婚戒,跟沈念慈的離婚協議書,還有他定製的婚紗的照片。
鄰居只看見一個俊朗非凡的男人,穿著華貴的西裝卻抱著個跟氣質格格不入的紙箱子,匆匆地跑出老式筒子樓。
可站在太陽底下時他才想起,自己現在根本不知道陸清微在哪。
靳司禮抱著箱子,平生頭一次近乎狼狽地,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行人紛紛側目,甚至不少人因為他的神顏而忍不住掏出手機拍照。
不遠處一架阿斯頓馬丁的引擎聲轟鳴,吸引了靳司禮的注意。
他抬頭看去,傅司行和陸清微正從跑車上下來,進入了一家青旅。
“微微!”靳司禮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而陸清微在傅司行的陪同下找到青旅老闆,率先鞠了一躬。
“當初住在這讓您店裡的名譽受損了,我是來道歉的,對不起。”
她直起身,面對著出來看熱鬧的人,字正腔圓道:“但我要澄清一件事,我跟靳司禮曾經是情侶關係,我沒有插足過他的感情,更沒有抄襲沈小姐的作品!”
“那些汙衊我已經在走法律程式取證,今天來這裡,我只是想當眾替自己發聲。”
陸清微挺直了背說出一切。
“找了個新男人就想抹掉自己是三姐的過去了?你要澄清拿證據出來啊!”
仍有聲音奚落道。
一道矜貴的聲音響起:“我就是證據。”
眾人目光齊齊向門口望去,抱著箱子的靳司禮走近,對著陸清微單膝跪地。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戒指,深情款款道:“微微,我們相伴了二十幾年,我對你的愛從沒有變過。”
“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舉辦最後一次婚禮嗎?”
全部人瞪大了雙眼,無數豔羨的眼光流連在陸清微身上。
想起那些謾罵和羞辱彷彿就在昨天,卻和如今形成鮮明對比。
陸清微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她搖搖頭:“靳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我說過,我和靳家已經沒有關係了!”
陸清微說著就要向外走去。
“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