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易散人心易變》陸清微傅司行_第3章 陸清微不再應答

陸清微不再應答,說完那句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對靳司禮的愛讓她無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他說分開,她不願讓別人看靳司禮的笑話。

她回到靳司禮給她買的別墅,在浴室一遍遍清洗那件被潑過無數次狗血的婚紗。

這件婚紗是靳司禮還沒回靳家時,省吃儉用攢了半年工資給她買的,而數九寒天裡,他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生滿凍瘡,卻連一個手套都不捨得給自己買。

那時的靳司禮,真的好愛她。

現在她擁有了靳司禮給的別墅珠寶,卻找不到他的愛。

陸清微最後想做的,只是把這件婚紗帶走。

正當陸清微腰痠背痛洗乾淨婚紗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靳司禮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沈念慈。

看見陸清微親自晾婚紗的一刻,靳司禮眸子一沉,“這件婚紗洗了100次還不夠?早說讓你扔了。是靳家買不起一件婚紗還是請不起傭人?”

陸清微攥著溼潤的潔白婚紗,眼眶一瞬湧起淚意。

是啊,這件婚紗的意義,靳司禮好像早已忘了。

沈念慈一身得體的中式旗袍,善解人意道:“司禮,陸姐姐家境和我們不一樣,節儉一點也是好習慣。你別說她啦。”

“而且每次陸姐姐洗婚紗都讓你看見,不就是讓你誇誇她嗎?”沈念慈笑著,說的話卻讓靳司禮神情越冷。

這樣的陰陽怪氣陸清微聽了太多,早已疲倦,冷聲回擊道:“不必在這裡明嘲暗諷我做戲,這是我結婚那天穿的婚紗,別人不在乎,我自己在乎。”

沈念慈聞言,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眼中即刻浮起淚意,“對不起陸姐姐,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我只是……”

“夠了!”靳司禮出聲打斷這場交鋒,對著陸清微沉聲喝制:“你鬧夠了沒有?”

“只是讓你幫忙演一齣補辦婚禮的戲,為什麼你每次都鬧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不是當著我媽的面哭就是次次手洗婚紗給我看,讓你少出現在我媽面前你偏偏就是不聽,還要去家宴鬧。”

靳司禮怒氣中帶著難掩的無奈:“微微,你以前很聽話的。現在為什麼這麼不讓我省心呢?”

聽話?陸清微笑了,“靳司禮,你以前是怎麼對我的,你還記得嗎?”

從光明正大的妻子變成旁人嘴裡的三姐,靳母數不清的羞辱責罵,她都能忍受。

甚至發現靳司禮的結婚證上名字不是自己,她都乖乖忍了。

只因以前,無論什麼風雨都有靳司禮和她一起承擔,她信靳司禮不會讓她受太久的委屈。

可如今的靳司禮真的還愛她嗎?

“靳司禮,你還愛我嗎?”陸清微直視他的雙眼問道。

靳司禮第一反應卻是看向了沈念慈。

不需要回答了。

這件婚紗,也不需要晾乾了。

陸清微摘下溼淋淋的婚紗抱在胸前,一字一句道。

“靳司禮,我們分開吧。”

不等靳司禮反應,沈念慈率先開口:“姐姐別使性子說氣話,你無父無母,這麼多年靠著司禮活,你離開靳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呀。”

靳司禮素來被讚譽為風華月貌的面容上已被怒火覆蓋。

話語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來:“微微,任性也要有個度。分開的氣話,你今天說了兩遍,別再讓我聽第三遍。你回去冷靜一下。”

陸清微卻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冷靜過。

“我沒說氣話,我要和你分開,徹底地離開你。”

靳司禮咬著牙,怒極反笑:“離開我?你還能去哪?”

氣氛降至冰點的一瞬。

陸清微嘴角挑起一抹笑,聲音不可抑制地帶上哭腔。

“那我沒名沒分地跟著你算什麼呢?還是說,你能把你結婚證上的名字變成我嗎?”

靳司禮表情僵在臉上,“結婚證的事情你知道了?”

“如果你真心愛司禮,怎麼會只在乎結婚證上一個名字呢?”

沈念慈蹙起了眉:“陸姐姐,司禮為了你連繼承權都放棄過,你還欠了他父親一條命。現在只是為了靳阿姨的病情暫時委屈你一下而已,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他呢?”

靳司禮語氣不耐,“念慈算了,別為了她的任性影響你心情。”

兩人一唱一真像是恩愛夫妻啊,讓陸清微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簡直像個笑話。

“只是沒跟你領證就值得你鬧成這樣?”

他難掩失望地看著陸清微:“曾經的你,不會因為一個靳太太的名頭跟我這樣。”

忘了曾經的人到底是誰?

陸清微心冷至極只剩苦笑:“如果到現在你還是覺得我在任性,那就這樣吧。”

她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我和靳家各有一條人命債,我被靳阿姨羞辱多年,各自清算我也問心無愧。”

“靳家從此和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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