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光陰成釀_第十二章 一個學弟想要江藍生這幾年的數學課本時
一個學弟想要江藍生這幾年的數學課本時,江藍生的書早就被「奪舍」得差不多了。
學弟退而求其次,眼巴巴瞅向我。
我心酸又苦澀地給他找書。
可我翻遍書堆,都沒有找到高三上學期那本。
想起那本書多舛的命運,我很是無奈……
因為要估分,我在學校留宿了一夜。
語文和英語涉及到作文,我估得保守,預估 720,上清華沒問題。
估完分,江藍生主動提出送我回家。
我東西比較多,光行李箱就倆,沒拒絕。
我家是聯排,我在書包摸鑰匙時,江藍生腳步不停朝我家方向走。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看了眼前方,「你咋知道這是我家?」
他輕咳一聲,眼風亂飛,「去年八月。」
我秒懂。
「當時為什麼不承認?」我哼哼。
他將提著的包裹往我懷裡一塞,搪塞道,「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長腿一邁,跑得飛快。
我愣了一下,放肆地笑出聲來。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江藍生閉著眼睛沉入無淵水底。
我大喊他的名字,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無數個記憶碎片開始組合,我記起了那段塵封已久的回憶。
那年暑假,有人的小狗掉河裡了,找到了在打球的江藍生,又擔心江藍生不救,謊稱妹妹掉河裡了。
人命關天,江藍生選擇了跳河施救。
他在水裡幾進幾齣,卻找不到要救的人,最後精疲力竭,被大水無情捲走。
喊救命的人見形勢不妙,悄悄開溜了,都沒有替江藍生求援。
江藍生永遠失去了生命,最後連遺體都沒找到。
那一年,無數人對此表示深度惋惜……
只是我想破腦袋,都沒想起出事的具體時間,只記得是個下午。
第二天上午,我給班主任打了電話,謊稱有急事和江藍生當面說,求班主任給查下地址。
班主任很給面子,直接給我拍了檔案照。
讓我驚訝的是,我們兩家離得不算遠,步行也就 10 分鐘路程,且都在河東。
吃完午飯,我發信息問江藍生在哪。
過了很久他才回,說在體育館打籃球。
我捯飭了一下儀容,去了。
室外籃球場沒人,我進到體育館裡面。
江藍生穿著短袖短褲在籃球場穿梭,身姿矯健,彈跳驚人,是我不曾見過的樣子。
他看到我楞了一下,我笑著跟他打招呼。
中場休息時,周圍一群男生打趣,稱我是「又一個暗戀江藍生的妹子」。
神奇的是,我還沒說啥,江藍生耳珠先紅了。
16
這個夏天,所有人都在討論雪糕刺客。
而我在盯著江藍生。
江藍生倒也給面子,每天準時向我彙報行蹤。
市圖書館、學校、籃球場、商超,或者宅家,生活軌跡簡單。
六月中旬,城市接連下了幾天暴雨。
雨過天晴那天,江藍生約我看畫展,說在體育館等我。
我慢悠悠蹬著腳踏車往體育館去。
雖然剛下過雨,但氣溫回升得很快,溼氣夾雜著熱氣,整得我無精打采的。
到了體育館,我沒找到江藍生,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他接聽得還算快,說了句在忙,稍後給我打過來就掛了。
結束通話前,我隱約聽見一個女聲,說的是幫忙救人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