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光陰成釀_第五章 他虛虛握拳
他虛虛握拳,手抵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你媽媽託我帶給你的。」
我詫異揚眉,怪不得保溫桶的款式瞧著有些熟悉。
「她人呢?」我探頭從窗戶往外望了望。
「別看,回去了。」江藍生板起臉。
我眨巴眼睛看他,「她有說什麼嗎?」
「有……」他臉色有點不自然,悄悄移開了目光,「她說你打電話那天晚上,夢見你哭著說想吃紅燒排骨,這段時間一直心神不寧,就趁週末不上班做好給你送來了。」
還沒開吃,我就感覺自己哽住了。
「謝了。」我扒拉開桌子上的東西,摩拳擦掌開保溫桶。
蓋子剛開啟,紅燒排骨特有的鹹香混雜著冰糖的甜香飄散開來。
江藍生抬腳往外走。
「你去哪?」我詫異抬頭。
他惜字如金,「去吃飯。」
我看了眼保溫桶容積,以及飯菜的分量,足夠我跟他兩個人吃。
連筷子,我媽都貼心地給我備了兩雙。
「要不一起唄?」我招呼他。
「不用了,我去食堂。」他腳步不停,抬手就要開門。
「別嘛,你都幫我跑腿帶飯了。」我手腳麻利地堵在門前,笑嘻嘻看著他,「反正我也吃不完,你就當為光碟行動做點貢獻唄。」
在我的盛情邀請和死纏爛打下,江藍生屈服了。
對我來說,請他吃飯是假,夾帶私貨是真。
跟他打點好了關係,那些我不會的知識點,就多了一條請教路徑。
我的清華之路,就能平坦上幾分。
吃飯時,我想起我請假那天室友說江藍生不在的事情,隨口問他那天下午幹嗎去了。
他頓了一下,說市圖書館新出了一批模擬卷,買去了。
市圖書館跟我家南轅北轍,果然是看花了眼,我心想……
我成功靠一頓飯「收買」了江藍生。
後來遇上絞盡腦汁都解不出來的難題,我都會覥著臉湊過去求教。
玩得好的同學好奇不已,問我什麼時候和死對頭江藍生走這麼近的。
我只能搬出軍令狀裝無辜。
不得不說,17 歲的羅熙月這張臉,賣萌裝嫩起來是真的很好用。
憑藉一顆不服輸的心,我的成績開始平穩進步。
學校的公告欄卻在此時引起軒然大波。
聽說那裡貼著一封情書,收信人是江藍生,落的是我的名字。
6
涉及到國之棟樑江藍生,教務主任直接氣冒了煙。
這一次,他沒有人性化地在午休時間,把當事人分別叫出來挨個訓斥。
而是徑直把我和江藍生一起叫到了教務處。
「羅熙月,目標換得挺快嘛,解釋解釋。」他暴躁地拍了拍桌子。
他掌下是一張粉色信紙,字跡跟我的相差無幾,看得我心驚肉跳。
前有汪洋,後有江藍生,一旦我被冠上「不檢點」的名號,英才班將再無容我之地。
我直覺這件事跟汪洋有關。
前世他做村官期間,我就親眼見過他找人高仿字跡。
但是現在,我沒證據證明他有這能耐,更沒法證明他跟這封信有關。
小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當務之急是,哪怕撒潑打滾,都得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
「老師,能借我謄一份嗎?」我看了眼那張酷似羅熙月出品的情書,正色正音,
「我說不是我寫的您肯定不信,我謄寫一份,您先比對一下字跡再說。」
「不需要,我已經和你的作業比對過了。」
教務主任明顯在氣頭上,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我的提議。
「和作業比對只是比照個別字,我謄寫能比照所有細節,這樣才更加公正客觀嘛。」我繼續循循善誘。
教務主任不吃我這套,「偽造細節又不難,我不信你。」
我頓時有些頭大,總不能上手去搶吧,難搞。